史部

后汉书

作者:范晔

  《后汉书》是纪传体的东汉(公元25年~公元220年)断代史著作,一百二十卷,分为纪十卷、传八十卷、志三十卷。其中的纪、传作者是南朝宋的范晔,志的作者是晋的司马彪,一般称为《续汉志》。

  范晔,字蔚宗,顺阳(今河南淅川东南)人,生于公元398年,即晋安帝隆安二年,做过刘裕之子彭城王刘义康的参军,后升任尚书吏部郎。432年,宋文帝即元嘉九年,由于触犯刘义康,被贬为宣城太守。从此受到压制,便开始著书,但写完《后汉书》后,又卷入刘义康与宋文帝刘义隆之争,在元嘉二十二年被杀。司马彪,字绍统,晋宗室高阳王司马睦的长子,死于晋惠帝末年。

  在范晔写《后汉书》之前,后汉史书已经有了很多种,从东汉的明帝到灵帝,经过班固、刘珍、伏无忌和蔡邕等几代人的努力,写就纪传体的《东观汉记》,主要记载光武帝到灵帝之间的东汉历史。后来,吴谢承、晋薛莹、司马彪和刘义庆等人都有著作面世。有了前人的成就,范晔便参考各家内容,融会贯通,写成《后汉书》。范晔原来想学习《汉书》,写成十志,因为被害而未如愿。由于范晔的著作叙事简明扼要,内容全面,所以其成就超过了前人,受到后世的重视。

  《后汉书》纪、传的编次和《汉书》有不少区别,纪的最后一篇是《皇后纪》,相当于《汉书。外戚传》。皇后从传入纪,就是来自华晔的《后汉书》。此外,在《汉书》以外还创立了七篇类传,有《党锢传》、《宦者传》、《文苑传》、《独行传》、《方术传》、《逸民传》、《烈女传》,这些都是根据东汉现实、与风俗所写,有的类传成为后来人们学习的楷模。

  在《汉书》中有《百官公卿表》,内容是西汉的职官制度,司马彪将“表”成为“志”,创立了《百官志》,记述东汉的职官制度。但该书的志中没有《食货志》,是一大漏洞,其内容在《晋书。食货志》里有了补充,介绍了此时期的经济状况。

  现存最早的《后汉书》刻本是南宋时期的绍兴本,残缺五卷。后来商务印书馆加以影印,收进百衲本《二十四史》,缺的五卷用其他残本补充。1965年中华书局出版标点校本,以商务印书馆影印的南宋绍兴本为底本,校参考其他版本加以校正,同时吸取前人研究、校勘成果,参考价值较高。

汉书

作者:班固

继司马迁撰写《史记》之后,班固撰写了《汉书》。班固,字孟坚,扶风安陵人,生于东汉光武帝建武八年。父亲班彪是一个史学家,曾作《后传》六十五篇来续补《史记》。《汉书》就是在《后传》的基础上完成的。和帝永元元年,班固随从车骑将军窦宪出击匈奴,参预谋议。后因事入狱,永元四年死在狱中。那时《汉书》还有八表和《天文志》没有写成,汉和帝叫班固的妹妹班昭补作,马续协助班昭作了《天文志》。班昭是“二十四史”中绝无仅有的女作者。

《汉书》包括本纪十二篇,表八篇,志十篇,列传七十篇,共一百篇,后人划分为一百二十卷。它的记事始于汉高帝刘邦元年,终于王莽地皇四年。《汉书》的体例与《史记》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化。《史记》是一部通史,《汉书》则是一部断代史。《汉书》把《史记》的“本纪”省称“纪“,“列传”省称“传”,“书”改曰“志”,取消了“世家”,汉代勋臣世家律编入传。这些变化,被后来的一些史书沿袭下来。

《汉书》记载的时代与《史记》有交叉,汉武帝中期以前的西汉历史,两书都有记述。这一部分,《汉书》常常移用《史记》。但由于作者思想境界的差异和材料取舍标准不尽相同,移用时也有增删改易。

《汉书》新增加了《刑法志》、《五行志》、《地理志》、《艺文志》。《刑法志》第一次系统地叙述了法律制度的沿革和一些具体的律令规定。《地理志》记录了当时的郡国行政区划、历史沿革和户口数字,有关各地物产、经济发展状况、民情风俗的记载更加引人注目。《艺文志》考证了各种学术别派的源流,记录了存世的书籍,它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图书目录。《食货志》是由《平准书》演变来的,但内容更加丰富了。它有上下两卷,上卷谈“食”,即农业经济状况;下卷论“货”,即商业和货币的情况,是当时的经济专篇。 《汉书》八表中有一篇《古今人表》,从太昊帝记到吴广,有“古”而无“今”,因此引起了后人的讥责。后人非常推崇《汉书》的《百官公卿表》,这篇表首先讲述了秦汉分官设职的情况,各种官职的权限和俸禄的数量,然后用分为十四级、三十四官格的简表,记录汉代公卿大臣的升降迁免。它篇幅不多,却把当时的官僚制度和官僚的变迁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从思想内容来看,《汉书》不如《史记》。班固曾批评司马迁“论是非颇谬于圣人“。这集中反映了两人的思想分歧。所谓“圣人”,就是孔子。司马迁不完全以孔子思想作为判断是非的标准,正是值得肯定的。而班固的见识却不及司马迁。从司马迁到班固的这一变化,反映了东汉时期儒家思想作为封建正统思想,已在史学领域立稳了脚根。

《汉书》喜用古字古词,比较难读。

北史

作者:李延寿

  南史八十卷,北史一百卷,唐李延寿撰。南史起公元四二○年(宋武帝永初元年),终公元五八九年(陈后主祯明三年),记述南朝宋、南齐、梁、陈四个封建政权共一百七十年的历史。北史起公元三八六年(北魏道武帝登国元年),终公元六一八年(隋恭帝义宁二年),记述北朝魏、北齐(包括东魏)、周(包括西魏)、隋四个封建政权共二百三十三年的历史。两书合称南北史。

  李延寿,唐初相州人,官至符玺郎。在唐太宗时代,他曾先后参加隋书纪传、十志和晋书的编写工作,还参预过编辑唐朝的「国史」,并著有太宗政典。南北史的撰著,是由李延寿的父亲李大师开始的。隋末,李大师曾在农民起义军领袖窦建德所建立的夏政权中做过尚书礼部侍郎。窦建德失败后,他被唐朝流放到西会州(今甘肃境内),后遇赦放回,死于公元六二八年(唐太宗贞观二年)。当李大师开始编纂南北史的时候,沈约的宋书、萧子显的齐书、魏收的魏书已经流传很久,魏澹的魏书和王劭的齐志等也已成书。而当李延寿继续编纂南北史的时侯,梁、陈、北齐、周、隋五代史的编纂工作也正在进行或定稿。既然关于南北朝的史书已有多种,那么,李氏父子为什么还要另外编写这一时期的历史著作呢?李延寿的自序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他的父亲「常以宋、齐、梁、陈、魏、齐、周、隋南北分隔,南书谓北为’索虜’,北书指南为’岛夷’。又各以其本国周悉,书别国并不能备,亦往往失实。常欲改正」。显然,在隋、唐全国统一的局面形成后,人们很需要综合叙述南北各朝历史的新著。同时,分裂的封建政权互相敌视的用语如「索虜」、「岛夷」之类,已与全国统一后南北各民族大融合的形势不相适应,比李延寿时代稍后的刘知几也强烈反对这种称谓。所以李氏父子打破了朝代的断限,通叙南北各朝历史,又在书中,删改了一些不利于统一的提法,正是反映了当时历史的要求。这也是南北史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

  李大师本是仿照吴越春秋,採用编年体,没有成书。李延寿在他的基础上,改用史记纪传的体裁,删节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八书,又补充了一些史料,写成南史和北史。公元六五九年(唐高宗显庆四年),这两部书经唐朝政府批准流传。唐高宗对它很重视,曾亲自为之作序,但这篇序到宋代已经失传。  南北史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突出门阀士族的地位。它用家传形式,按世系而不按时代先后编次列传,一姓一族的人物,集中在一起。这种编纂方法并不开始于李延寿。刘宋时,何法盛著晋中兴书,就有瑯邪王录、陈郡谢录等篇名,就是将东晋大族王、谢两家的人物集中为传。北齐魏收著魏书,也是参用家传形式。但魏书对大族中的重要人物还是抽出来单独立传,南北史则凡是子孙都附于父祖传下,因此家传的特徵更为突出。这不仅是方法问题,而是南北朝时期社会现实的反映。

  南北朝是门阀士族统治的时代,世家大族倚仗祖先的政治地位和宗族姻亲的党援,享有政治特权,佔有大量部曲、佃客、奴婢、荫户和士地。高门子弟从青少年时期就在中央或地方任官,三四十岁便可飞黄腾达。大族之间以及大族与皇室之间由婚姻关系联结起来,构成一个膠漆坚固的特权阶層。他们也排斥着庶族地主。「地望」和「婚」、「宦」,是门第高下的重要标帜,这些都记載在他们的谱牒里。所以南北朝的大族特别重视谱牒,讲究谱学。但是,激烈的阶级斗争冲击着高门大族,从南北朝到隋末的歷次大规模农民起义,沉重地打击了门阀士族。许多大族地主被革命的农民所镇压,或被赶出他们原来盘据的地区。他们的谱牒连同他们的家业,也被革命的洪流冲刷得荡然无存。他们的政治和经济地位迅速下降,门阀士族的「盛世」已经江河日下。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了挽救自已的颓运,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法。在史书里塞进家谱,就是其中的一种。魏收就曾直言不讳地说:「往因中原丧乱,人士谱牒遗逸略尽,是以具书其枝派。」这就是企图通过修史来肯定门阀士族的世袭特权。唐朝初年编纂梁、陈、北齐、周、隋五代史,对「朝廷贵臣,必父祖有传」,也是要把新贵和旧门阀联系起来,从而恢复旧门阀的政治地位。出身陇西大族的李延寿就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写成南北史的。

  南北史和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八书相比较,从史料的角度来说是长短互见的。八书保存史料较多较详,经过南北史的删节,篇幅仅及原书总和的二分之一,自然不免缺略。它所删掉的,在本纪中多属册文、诏令,在列传中多属奏议、文章。删节以后,叙事部分相对突出,读来比较醒日。可是,也有删所不当删的地方,例如北魏李安世关于均田的奏疏,梁朝范缜关于神灭的著名辩论,都是有关当时阶级关系和思想斗争的重要资料,增补入传,常常能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更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这类资料在南史的何佟之传,北史的东魏孝静帝纪、高昂传、斛律金传、李稚廉传、尒朱荣传中都可以发现。但因此也掺入了大量神鬼故事、谣言讖语、戏谑笑料,这又是它的严重缺点。总之,南北史就史料的丰富完整来说,不如八书,但也不乏胜过八书的地方。作为研究南北朝历史的资料,可以和八书互相补充,而不可以偏废。

  本书点校,南史和北史都是採用百衲本(即商务印书舘影印元大德本)为工作本。南史以汲古阁本、武英殿本进行通校,以南、北监本和金陵书局本作为参校。北史以南监本、武英殿本进行通校,以北监本、汲古阁本作为参校,又查对了北京图书舘所藏宋本残卷。版本異同,一般择善而从,不作校记;但遇有一本独是或可能引起误解的地方,则仍写校记说明。

  除版本校勘外,还参校了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和通志。因为南北史本是节删八书,它的原则是「若文之所安,则因而不改」,这八部史书当然可以作为校勘的主要根据。而通志的南北朝部分,则基本上是钞录南北史,文字上的異同,对于校正这两部史书也有一定的参考價值。此外,还参考了通鑑、太平御览、通典等书。前人成果利用最多的是钱大昕的二十二史考異和张元济、张森楷的南北史校勘记稿本。其他如王鸣盛的十七史商榷,张熷的读史举正,洪颐煊的诸史考異,李慈铭的南史札记和北史札记等书,也都曾参考。

  各卷目录基本上保持元大德本原目,只改正了其中若干错误。

南史

作者:李延寿

  南史八十卷,北史一百卷,唐李延寿撰。南史起公元四二○年(宋武帝永初元年),终公元五八九年(陈后主祯明三年),记述南朝宋、南齐、梁、陈四个封建政权共一百七十年的历史。北史起公元三八六年(北魏道武帝登国元年),终公元六一八年(隋恭帝义宁二年),记述北朝魏、北齐(包括东魏)、周(包括西魏)、隋四个封建政权共二百三十三年的历史。两书合称南北史。

  李延寿,唐初相州人,官至符玺郎。在唐太宗时代,他曾先后参加隋书纪传、十志和晋书的编写工作,还参预过编辑唐朝的「国史」,并著有太宗政典。

  南北史的撰著,是由李延寿的父亲李大师开始的。隋末,李大师曾在农民起义军领袖窦建德所建立的夏政权中做过尚书礼部侍郎。窦建德失败后,他被唐朝流放到西会州(今甘肃境内),后遇赦放回,死于公元六二八年(唐太宗贞观二年)。  当李大师开始编纂南北史的时候,沈约的宋书、萧子显的齐书、魏收的魏书已经流传很久,魏澹的魏书和王劭的齐志等也已成书。而当李延寿继续编纂南北史的时候,梁、东、北齐、周、隋五代史的编纂工作也正在进行或定稿。既然关于南北朝的史书已有多种,那么,李氏父子为什么还要另外编写这一时期的历史著作呢?李延寿的自序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他的父亲「常以宋、齐、梁、陈、魏、齐、周、隋南北分隔,南书谓北为’索虜’,北书指南为’岛夷’。又各以其本国周悉,书别国並不能备,亦往往失实。常欲改正」。显然,在隋、唐全国统一的局面形成后,人们很需要综合叙述南北各朝历史的新著。同时,分裂的封建政权互相敌视的用语如「索虜」、「岛夷」之类,已与全国统一后南北各民族大融合的形势不相适应比李延寿时代稍后的刘知几也强烈反对这种称谓。所以李氏父子打破了朝代的断限,通叙南北各朝历史,又在书中删改了一些不利于统一的提法,正是反映了当时历史的要求。这也是南北史取得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

  李大师本是仿照吴越春秋,採用编年体,没有成书。李延寿在他的基础上,改用史记纪传的体裁,删节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八书,又补充了一些史料,写成南史和北史。公元六五九年(唐高宗显庆四年),这两部书经唐朝政府批准流传。唐高宗对它很重视,曾亲自为之作序,但这篇序到宋代已经失传。

  南北史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突出门阀士族的地位。它用家传形式,按世系而不按时代先后编次列传,一姓一族的人物,集中在一起。这种编纂方法並不开始于李延寿。刘宋时,何法盛著晋中兴书,就有瑯邪王录、陈郡谢录等篇名,就是将东晋大族王、谢两家的人物集中为传。北齐魏收著魏书,也是参用家传形式。但魏书对大族中的重要人物还是抽出来单独立传,南北史则凡是子孙都附于父祖传下,因此家传的特徵更为突出。这不仅是方法问题,而是南北朝时期社会现实的反映。  南北朝是门阀士族统治的时代,世家大族倚仗祖先的政治地位和宗族姻亲的党援,享有政治特权,佔有大量部曲、佃客、奴婢、荫户和土地。高门子弟从青少年时期就在中央或地方任官,三四十岁便可飞黄腾达。大族之间以及大族与皇室之间由婚姻关系联结起来,构成一个膠漆坚固的特权阶層。他们也排斥着庶族地主。「地望」和「婚」、「宦」,是门第高下的重要标帜,这些都记载在他们的谱牒里。所以南北朝的大族特别重视谱牒,讲究谱学。但是,激烈的阶级斗争冲击着高门大族,从南北朝到隋末的历次大规模农民起义,沉重地打击了门阀士族。许多大族地主被革命的农民所镇压,或被赶出他们原来盘据的地区。

  他们的谱牒连同他们的家业,也被革命的洪流冲刷得荡然无存。他们的政治和经济地位迅速下降,门阀士族的「盛世」已经江河日下。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了挽救自已的颓运,他们用尽了各种手法。在史书里塞进家谱,就是其中的一种。魏收就曾直言不讳地说:「往因中原丧乱,人士谱牒遗逸略尽,是以具书其枝派。」这就是企图通过修史来肯定门阀士族的世袭特权。唐朝初年编纂梁、陈、北齐、周、隋五代史,对「朝廷贵臣,必父祖有传」,也是要把新贵和旧门阀联系起来,从而恢复旧门阀的政治地位。出身陇西大族的李延寿就是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写成南北史的。

  南北史和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隋八书相比较,从史料的角度来说是长短互见的。八书保存史料较多较详,经过南北史的删节,篇幅仅及原书总和的二分之一,自然不免缺略。它所删掉的,在本纪中多属册文、诏令,在列传中多属奏议、文章。删节以后,叙事部分相对突出,读来比较醒目。可是,也有删所不当删的地方,例如北魏李安世关于均田的奏疏,梁朝范缜关于神灭的著名辩论,都是有关当时阶级关系和思想斗争的重要资料,南北史一则摒棄不録,一则删存无几。在删节过程中,还有由於疏忽而造成的史实錯误,甚至文气不接,辞义晦涩。这些都是这两史在编纂上的缺点。

  南北史并非单纯节抄八书,它也根据当时所能见到的资料作了不少补充。例如南史补了王琳、张彪等人的专传,在循吏、文学、隐逸、恩倖等类传中也补了若干人的整篇传记。北史因魏书不记西魏史事,所以它根据魏澹魏书补了西魏三帝纪,后妃传中补了西魏诸帝后,宗室传中对人关的元魏宗室都增补了资料,此外还补了梁览、雷绍、毛遐、乙弗朗、魏长贤等人的专传。至于增加附传或在原来的纪传中补充史实的地方也为数不少。有的原传文字无几,增补的部分超出数倍,如南史的恩倖传就是例子。所补史料,也有些價值较高的。例如南史郭祖琛传,通过他所上的封事,揭露了梁武帝残民佞佛的弊政。茹法亮传保存了唐禹之起义的部分史料。巴陵王子伦传和吕文显传记录了宋、齐两代中书舍人和典籤权力膨胀的事例。范缜传增加了他不肯「卖论取官」的一段对话,表现了这位唯物主义思想家的战斗精神。北史李弼等人传后,对西魏、北周的军事制度有较详细的记载。苏威传补充了江南人民反隋斗争的史实。这些都是有关政治经济和阶级斗争的重要史料,有助于我们了解和研究南北朝时期的历史。

  李延寿自序说他补充的史料很多出于当时的「杂史」,即所谓「小说短书」,故事性较强,且多口语材料,增补入传,常常能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更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这类资料在南史的何佟之传,北史的东魏孝静帝纪、高昂传、斛律金传、李稚廉传、尒朱荣传中都可以发现。但因此也掺入了大量神鬼故事、谣言谶语、戏谑笑料,这又是它的严重缺点。总之,南北史就史料的丰富完整来说,不加八书,但也不乏胜过八书的地方。作为研究南北朝历史的资料,可以和八书互相补充,而不可以偏废。

  本书点校,南史和北史都是採用百衲本(即商务印书舘影印元大德本)为工作本。南史以汲古阁本、武英殿本进行通校,以南、北监本和金陵书局本作为参校。北史以南监本、武英殿本进行通校,以北监本、汲古阁本作为参校,又查对了北京图书舘所藏宋本残卷。版本異同,一般择善而从,不作校记;但遇有一本独是或可能引起误解的地方,则仍写校记说明。

  除版本校勘外,还参校了宋书、南齐书、梁书、陈书、魏书、北齐书、周书、隋书和通志。因为南北史本是节删八书,它的原则是「若文之所安,则因而不改」,这八部史书当然可以作为校勘的主要根据。而通志的南北朝部分,则基本上是钞録南北史,文字上的異同,对于校正这两部史书也有一定的参考價值。此外,还参考了通鑑、太平御览、通典等书。前人成果利用最多的是钱大昕的二十二史考異和张元济、张森楷的南北史校勘记稿本。其他如王鸣盛的十七史商榷,张熷的读史举正,洪颐煊的诸史考異,李慈铭的南史札记和北史札记等书,也都曾参考。

  各卷目录基本上保持元大德本原目,只改正了其中若干错误。

龙川别志

作者:苏轼

简介暂无

粤游见闻

作者:瞿其美

  前行人司行人瞿共美记
  
  唐王次闽。
  高帝之子,封国河南省南阳府。王讳聿键,因累囚凤阳高墙。国变,淮抚路振飞护之出。弘光元年某月,保国公朱国弼劾旧淮抚路振飞贼信日逼,先纵狱囚;天潢洊至,兵拒河上,皇上扁舟,不纳入城。且云凤阳有天子气,盖为王也。郑鸿逵镇守京口,有武弁王姓者以三千金赂职方司王丽青,欲得京口;王利其贿,遂调鸿逵镇山东。郑失职,固快怏;而清兵又屠扬州、犯瓜州,鸿逵闻风先遁,挟王至闽(一云鸿逵曾与清兵相拒于京口,清将张天禄,史公法爱将也,鸿逵阵伤其一目,故清从天宁州渡江,郑遂奉王入闽)。
  
  总兵方国安围金华府。
  国安,浙人,左良玉标官也。左梦庚投清兵,南奔;与朱大典有隙,国兵至婺,围攻匝月,杀掠甚惨。至闰六月二十五日,方解。
  
  桂王在梧州。
  王,神宗之子也。万历末年,就国衡州。崇祯十七年,张献忠破衡州,长世子、次王子俱为贼害;王仅与第三子安仁王及妃王氏驰永州。第四子永明王,即今上也,为贼所囚;宣国公焦琏时为湖南列较,斩守者,负之西驰。追至永州,与王会。是时,楚地残破,粤中稍安。七月壬辰,惠、桂二王驻广西。十一月戊子,桂王薨,谥曰端。弘光元年四月,有旨召安仁、永明二王赴近畿。六月,巡抚瞿式耜梧州上任,遂同太妃王氏联舟东下。王抚军值靖江之难,家属得王母覆庇之力。永明王正位,葬王于梧州之陵,是为兴陵;庙号端皇帝。
  
  鲁王监国于会稽。
  王,讳以海。崇祯十一年,清人犯山东;刘泽清镇守兖州,清人赂之黄金十万,泽清遂弃不守。清人入兖,执鲁王。王年幼,诡称鲁王牧儿。见清兵掠王邸,眦忽流泪,清人怪之。旁有人曰:此是鲁藩八千岁也。清人刃之,三击不中;骇曰:汝大有福,我不骇汝。前有一少年女子甚丽,犯之不从,死于墙下,意汝妇耶;汝其埋之。王因得脱。十七年夏六月丙子,王渡江入浙。十二月乙巳,王移居台州。绍兴起义,陈函辉首先推戴、张国维继之,迎王至绍兴即监国位,以明年为监国元年。是年,仍称弘光元年。
  
  唐王即帝位于闽中。
  以丙戌本年为隆武元年。封郑鸿逵为定虏侯;郑芝龙先封南安伯,至是封平虏侯,并赐子成功国姓,以驸马体统行事,掌宗人府事。封皇弟某为唐王、叔某为邓王。拜鸿逵为大将军,择吉授钺。至期,大风雨;驾既登坛,当授钺时,风吹所悬匾,堕中钺柄折为二,乘马冒雨还宫。阁臣黄道周与芝龙争班列,都御史何楷佐之。寻道周以督师出关,楷请急归;离城甫四十里,为贼所伤几死。或云:鸿逵使之也。
  
  诏改福州府为福京。
  
  以布政司为行宫、按察使为芝龙第。
  
  太仆寺少卿万元吉、春坊庶子杨廷麟守赣州。
  
  旷昭巡抚江西,清将刘一鹏统数百骑至南昌,牌先至;昭即命士民出迎,而身自扁舟遁去。独赣州不下,上命万元吉督乡绅杨廷麟等协力固守,措置有方,人情大悦。改分巡道为行宫,累疏请迎车幸驾赣州:赣居山川上游,豫不能仰面攻,且左为楚、右为闽浙、背为粤东,足以控制三面;使四方豪杰,知朝廷有恢复大计也。芝龙力阻之,不报。
  
  秋八月,靖江王自称监国于桂林。
  
  王固纂位者,自立后,其嫡嗣同其宗二十余人上疏告讦,天启、崇祯两朝迄无宁岁。王厚赂朝贵,以故辄直;王每下讦者于狱。弘光元年二月丙寅,表贺登极;因奏金、永、连三州皆为士贼所据,抚按匿不以闻。及南都失守,王遂睥睨神器,以杨国威为大将军、推官顾弈为吏科给事中,臬司曹烨等皆俯首听命,推署僚署有差。檄广左、右江四十五洞土狼标勇,自称监国。
  
  靖江执广西巡抚都御史瞿式耜囚之。
  
  逆藩作难,兵将东;抚臣瞿式耜启以大义,谓之曰:两京继陷,大统悬于一发,豪杰睥睨逐鹿。闽诏既颁,何可自兴内难,为渔人利?靖怒,使促耜入桂。耜即阴檄恩恩参将陈邦傅防梧,又止狼兵勿应靖。靖再遣桂平道井济促耜入,俱弗应。未几,靖提兵至梧,耜坐梧城中,靖遣谒者促耜朝,耜曰:王也而朝礼也。谒者曰:易朝服。耜曰:王,乌用朝服?以常服朝礼也。靖知耜不可夺。一日,迓耜语;耜未及靖舟,搜上一小艇至,宦官门正刘应科罗之,护卫指挥曹升持刀加耜颈,逼巡抚敕印。耜曰:敕印可刀求耶!桂推官顾弈遮耜颈,拽过数舟,数仆数起。耜坐,神稍定,曰:我朝廷开府,重臣若欲为帝,曾庐陆之渔户之不若矣?靖假抚军令入署,入(?)敕印;抚军家人疑有变,奉敕印惟谨。靖实恐西抚与东督应而西抚情形已达数周兵兵之羽驰飙矣(?)。用小艇挽耜上桂,塞其舱窦,不令见人,但听水石◆〈浮虎〉◆〈浮虎〉声。至桂,闭于王邸。耜日凝坐,不与诸靖人语,诸靖人无敢向耜语者。王邸人进食,抚军未尝食也。先是,五月中,抚军知靖藩必有变,先遣标官徐高至桂林察王动静,高幼子得出入宫中。至是,得进饘粥云。高后为坐营,挂制胜将军印;永历四年,殉始安王难。
  
  广西巡抚遣人福京请乞师。
  
  耜以王之立也非序,不劝进。靖变,防御有素,故处之泰然;而夫人邵,日夜啼哭。因遣家人周文赍疏间道至闽,贺上即位,并乞师;曰:岭表居楚、豫上游,岭表失则豫无所惮、楚未得通,天下事益不可为矣。臣式耜朝以死,则粤中夕以亡;岂惟一省之忧!因陈靖江形势有必败状。上大喜。
  
  秋九月,思恩参将陈邦傅讨靖江,克之。
  
  靖既遣师挟抚军西矣,骤与陈邦傅遇,兵败返桂。时,耜犹着单纱矣。靖送衣服饮食,俱不受。一日,趋耜抚军,令调狼兵。耜曰:戴罪之臣,曷可莅戎事!瞑目不食,求自毙。诸靖人畏之,送居刘仙岩;距桂城五里许。王符调狼,狼不应。外兵且急,复迓耜入,请还抚军治。耜曰:戴罪之臣,曷可再还抚军治!送敕印至,耜即免冠南面拜敕印而受之。诸靖慑然。复请莅事,不答。日使往返,薄暮还治,城中人士始帖然。时,湖南列校焦琏为粤西总镇杨国威旗鼓,知所事非正,归抚军;抚军授之以计。会邦傅兵应檄至,琏夜缒城下,入邦傅军,复絙邦傅上城。陴守皆琏兵,随擒国威、顾弈等。五鼓,攻靖邸;诫将士第求靖江,以安人心,他无所扰。厥明大定,复诫兵将获鼓惑靖江数人,其外并无侵株。
  
  冬十一月,总河兵部侍郎路振飞入阁办事。
  
  上以淮抚路振飞有旧恩,下诏购访,募能访致者赏千金、官五品京官。至是,某访得,立授都督府经历。振飞第三子年十七,就见,赐名太平,授锦衣百户、复改兵部职方司主事,寻升广西按察使佥事。后奉敕招抚,丁父艰南归,与其两兄居洞庭两山之间。
  
  帝幸太学,行郊礼。
  
  十有二月,诏亲征。
  
  初六日,登舟,泊芋原驿。二十二日发,二十九日至建宁府驻跸。
  
  遣锦衣卫康永宁如安南,不克行。
  
  遣康永宁航海借兵。至明年五月回,云风逆不得泊岸,望涯而返。
  
  附
  隆武元年,安南国王贡使至。使人衣冠颇类中国差承,但椎髻跣足;所贡惟金龟、银鹤、银炉、香绢等,无他异物。
  
  丙戌、隆武二年(鲁监国元年、清顺治二年)春正月,以旧辅马士英为办事官。
  
  郑芝龙、方国安合疏荐旧辅马士英;两人皆士英门下也。时国安营钱塘江上,士英在营中,诏充为办事官,军前办事;候恢复杭城,复官。
  
  二月,广西总制丁魁楚执逆藩靖江归于福京。
  
  委总兵官马吉翔解至建宁行在,王病死,从叛推官顾奕、总兵杨国威等伏诛。
  
  封丁魁楚思恩伯、陈邦傅富州伯。
  
  以广西巡抚瞿式耜为兵部右侍郎。
  
  平逆藩功也。晋司马兼副都。式耜辞曰:国家祸变,构难同室,讵臣子称功地。西臣办西,奚以功为!不听。复授是职。
  
  以晏日曙巡抚广西。
  
  辅臣曾缨荐也。式耜得代,遂放舟东下,山水、诗自娱。
  
  遣锦衣卫同知马吉翔招抚闯贼李自成军。
  
  升吉翔都督同知,管锦衣卫事。寻领敕招抚流贼李锦。锦即自成之侄也;自成破京后,清兵追逼,遁至黄州弃众先奔,为乡兵所杀,锦代领其众。同其妻高氏、弟必正渡洞庭湖,窜踞山寨。至是,赐锦名赤心、封氏忠义夫人,颁敕往招之。
  
  督师阁部黄道周救徽州,死之。
  
  道周与徽州清将有旧,清将之黄(?)因督兵三百人长驱至徽州。进险,清兵伏四出,尽歼其众;轿乘道周至郡,送至金陵。时,洪承畴为南都内院,慰劳令降,大骂不屈;不食半月,被杀。
  
  三月,帝幸延平府。
  
  建宁行宫,阁臣蒋德璟所营也,即巡方署;以湫隘喧哗,屡形责让。初一日,移驻城外伽蓝。初六日,登舟;十一日,抵延平,以府署为行宫。兵侍东阁陈洪谧在籍,遣内官邓金趋之;不至。
  
  鲁王遣行人林必达来。
  
  必达同一武弁通书郑芝龙,意欲私自招徕之而不及表闻。芝龙以上闻,逮下诏狱。会百官廷鞫,上大怒,切责必达。已而释之,改必达福建督学御史。
  
  清人袭绩溪,督师金声死之。
  
  续溪居万山中,四面皆峭壁,前止通一路,远三十里。声营其中,山上立十三营,以十三副将主之。前路以木札营,防守甚固。会有降清乡官黄澍来,始说以天命,声艴然叱之;澍即婉顺,而阴间其上下。于是,各标离心。清从宁国山中间道袭绩溪,遂无与抗。执声至金陵,不屈被杀,合门十余口皆自缢。时,洪承畴监斩。声既死,尸犹不仆;洪入院,见声俨然衣冠,危坐堂上。洪惊,入内恍惚,不敢出者数日。其灵爽若此。
  
  四月,锦衣卫百户徐某至自云南。
  
  云南抚按及沐天泽交章称:黔国公沐天波造反,有土司沙定周出奇兵扑灭之,天波孑身遁去。时,有识者咸疑非实。会一宗室任彼中道府,力证成之;遂诏天泽袭封、定周搜捕。升宗室佥都御史,往督师。已而,锦衣卫百户徐某前以弘光登极颁诏云南,至是归,述所亲见云:一土司反,天波调定周兵往;定周不奉调,叛。司平,天波密有移师意;定周先发,统本司劲兵突闯府第,天波仅以身免,母妻及弟天泽俱被劫,胁令具疏。通判素黑曾为天波所纠,以宿恨,故为沙左袒。嗣又传闻天波遁出,纠合各土司擒缚定周。然地远莫能得要领,朝廷置而不问。
  
  五月,清师渡钱塘江,方国安降,兵部尚书张国维死之。
  
  清人渡江,马士英、方国安合兵奔至天台,询之士人,云山西有径可通楚、粤至滇、闽者。因众未聚,稍憩以俟;山上有石桥,恐敌人之来袭也,命毁之。桥中有石版,版有文曰:方、马之兵至此而止。二人大骇,以为天意也,遂留不去。遣人至杭投诚,贝勒大悦,命阮大铖遗之以书以异其礼。两人大喜,即遣将押鲁监国,欲执之以贽。所遣将至鲁营,即发病不省人事;鲁监国欲执之,逸。两人至杭,贝勒复诱两人,使尽携眷属及爱将锐卒入城中驻札。月余,贝勒治宴,其将领四十八人同时就戮。囚士英、国安,挟之入闽,俱械一室;士英日吟诗消遣。忽一日,引入洪塘,与总兵数人俱被戮。时有黑气从西南来,以为诸臣被惨,犹有天变云。
  
  张国维闻清兵渡江,谓知府王澧曰:子有父母在,可无死;余,国之大臣也,义不得生,暂欲薙发以抒民难。于是,经理诸事;三日毕,从容自缢,清重之。
  
  附
  兵侍杨文骢,士英戚也。乙酉夏,道苏州,取库金二十余万。子鼎卿,以总兵带孤衔,有兵一千,掠取民资无算;又诡称兵数万要饷,朝廷不能应。文骢至行在,语颇不逊。至是,降清。又闻清兵渡江,文骢与田仰居山岛中,有兵一、二万。田、杨同遣兵四百载币献贝勒。贝勒尽杀之。次月,田仰私送币帛数车,贝勒受之;使田兵别营,以铁骑千余围之,尽放田兵出围,令田兵下马弃器械。又次日,火炮四冲、乱箭齐发,一营化为肉酱。贝勒至闽,阮大铖随行;至岭上,口称雷爷相见,遂堕马死。雷名縯祚,太平府人也,以孝廉仕至河间道,因劾周延儒被黜者。
  
  圣安朝六等定罪,为阮大铖冤死,故显灵云。
  
  逸史氏曰:金人破两京,死者寥寥,宋遂以亡。清师渡江,是何死者之多也;岂天之不祚明也耶!死有重于泰山者,张司马辈是也;死有轻于鸿毛者,方国安辈是也。有死非所贵者,仍氏甘为忠臣,其何光少康之烈耶!更有死不尽其辜者,马士英、阮大铖非耶?士英从君子昏(?)刈忠臣于朝,投贤者于避荒而不之恤也,委典刑于撤局而致之颠连也;奔而抗,抗而降:罪浮于秦桧、贾似道矣。寸磔之,何以雪海内之忿耶!
  
  清人屠金华府,督师阁部朱大典死之。
  
  大典守金华,清贝勒围之,出兵与战,杀其众数万。清人怒,攻之益力。逾月有五日,力竭城破;大典以家眷悉置楼上,实火药筒于下焚之,满门殒焉。
  
  附
  清兵破钱塘,一云水涸、一云二十八日夜月色甚明;似有天意云□是平(?)。贝勒以诸将不竭力,各责有差,张存仁亦责三勒云。
  
  监国鲁王还台州。
  
  鲁王复还台州航海,有疏自谢云:向为诸臣所误;上悯而许之。杭城失后,钱塘拒守,皆浙中诸将士力,闽无与也。鸿逵以拥立,居首功,即授铖出师;逗遛观望,历冬逾春不敢越关,乃诏班师。及钱塘师溃、金华既失,无复抗衡者矣。
  
  附
  清兵追鲁王,海中忽有龙升天,清兵没水者无算;因此得免。一云钱塘师溃,隆武君臣的酒相庆。呜呼!人之痿痹,一至此哉!
  
  诛妖人。
  
  贵州抚臣俞思恂疏称弘光旧主流寓该属土司,诏议奉迎仪注及遣副都御史周昌晋向内曰往认(?)。寻细阅疏中情形并详询赍奏人,事多讹舛;御史钱邦◆〈艹已〉等上疏止之。已而思恂续疏言其诈伪,诏即时处决。
  
  召方士蔡鼎。
  
  闽诸大臣所荐,命召之;以方外服见,封国师。然所言庸鄙,占策无验。
  
  六月,皇子琳原生。
  
  进百官有差。诏封郑芝龙泉国公,寻改平国公;郑鸿逵漳国公,寻改定国公。
  
  盗杀阁部顾锡畴。
  
  锡畴流寓温州;有镇将与督学相结,取事例银供饷,诸生鼓嗓。总兵贺君尧执一、二人杀之,锡畴欲参之;君尧乘夜缚而投之江,子蓥遁免。
  
  附
  顾为佟邦年门生,邦年之子为清嘉湖道,蓥在署中。君尧以赂佟求官,蓥以告,乃置诸法。
  
  秋七月,杀总兵陈谦。
  
  御史钱邦◆〈艹已〉劾其外媾有状,逮下诏狱。郑芝龙力救,不听;寻杀之。
  
  雷州守将黄海如杀清知府赵最、推官李宣国。
  
  高州府义师逐清所置官,复其城。
  
  诏释都察院佥都御史田辟于狱。
  
  辟,河南人,甲戌进士。弘光中,以户部榷税虔州。二月,募兵入卫,改都察院佥都御史、署院事。疏纠阁臣曾缨,语连中宫,上含怒未发也。五月,遣锦衣卫王之臣往阅其师,并发月饷。之臣迎合上意,疏纠诡兵冒饷,遂下诏狱。然兵籍俱实,饷又自办,上所给尚未发也;卫臣王承恩婉转辩白,班行亦多申救,上怒不解。至是,以皇子恩,得释。清兵至,卒抗节;拥众山谷,崎岖楚、粤间。至戊子九月,兵死。
  
  秋八月,黄鸣俊退自衢州。
  
  督师阁部黄鸣俊久驻衢州,忽退入仙霞关,上怒。其子职方司主事天复从驾,逮下诏狱。又命建宁府羁鸣俊,鸣俊惧,请奋勇自效;寻统兵出关。
  
  皇子薨,谥庄敬。
  
  清人入关,御史郑为虹死之。
  
  先是,郑芝龙力请旋跸福京;且云倾家相助可四百万,入关固守,决难飞渡。上不听。芝龙归,又令归。又赴行在,力向中宫言,又不听。决策赴虔,诏宣芝龙商留守事宜,芝龙亦不至。
  
  诏改赣州府为忠义府。
  
  时,万元吉、杨廷麟协力固守。夏,又命吏部尚书郭维经经理。围困经年,士气不挫,故有是褒。
  
  清人袭汀州,帝崩。
  
  二十一日,驾发延平。二十八日,抵汀州府。清兵踵至,建宁知府杨三畏、延平道赵秉枢一路迎降。随征御史王国翰,以警急闻;上怒,欲杀之。次日,清兵至,扈从俱先遁;上及中官俱陷,国翰同子都督同知凉武死之。按科臣吴其藟疏云:旧辅臣何吾驺领兵驻关,闻清人至,辄遁。清人即假何兵旗号以进,汀州城中未之知也。半夜,卒起犯驾。帝自刎。侍郎曾学佺死之。

  安仁王薨。
  
  王英明特达,才略通人,有知人之鋻。尝曰:居安可寄社稷、临难不夺大节者,惟司马瞿公一人而已。与人言,必谆谆辨论,曲尽人意。一日宴罢,夜半疾作,急召瞿式耜入,付以后事;执手流泣曰:孤负先生!顾王弟永明王曰:国家事,一听瞿先生处分。且自言其前世曰:孤再生伽蓝,而王弟一罗汉也;先生好辅之。言毕而薨。式耜恸哭曰:王乃汉光、唐肃之流也。天不祚明,早夺其年,悲夫!□□□□□□□□□□□□□□□□幸毋伤神!于是,乃奉永明王嗣之,即今上也。
  
  秋九月,清人破忠义府,督师阁部万元吉、春坊庶子杨廷麟、吏部尚书郭维经及龚棻死之。
  
  余至吉安,遇山人李伯开,述赣州事甚详,一时死难者甚众。余时欲急往桂林,未及详记。偶于舟中,得杨翰林诗集,有与家人书,知其子在某县困苦伶仃。后因乱失其集,良可惜也!
  
  冬十月,永明王即帝位于肇庆。
  
  闽汀之变,丁魁楚失雄还肇,闽首揆何吾驺亦自闽遁归香山。大司马瞿式耜在肇庆,忧曰:朝廷事裂矣,曷可一日无君!谓魁楚曰:公制府带甲五岭,宁坐视颠危耶?请急议监国。时,阁学吕大器自闽来,李永茂以大司马守制亦至。式耜曰:永明王贤,此殆天意。十四日,迎王于梧。王三让,王太妃亦曰:此大事,恐不胜任;愿先王更择可任者。群臣固请,乃至肇庆府即皇帝位,改元永历。和风旭日,现五色云,有五色大鸟从南来集殿上;士民欢呼,咸谓中兴可卜。颁诏楚、滇、黔、蜀,军士讴吟,靡不以为再睹神京也。初,上至宝鼎寺礼肉身无量佛,佛忽起立;益信安仁王罗汉之说云。
  
  兵部尚书吕大器、两广总制丁魁楚入阁辨事。吏部右侍郎兼阁学瞿式耜掌铨事,推置僚属有差。李永茂守制,不朝请。
  
  清人犯南海,举人陈邦彦死之。
  
  南海县起义举人陈邦彦兵败,被擒。十月初一日,清佟养甲令磔诸市;谈笑就刑,神色不变。
  
  十一月,苏观生自闽逃来。
  
  楚师百万,戎旗星属;总督何腾蛟方节制三面,楚豫辽远,不及援虔。赣州抗守经年,析骸易子,极其惨酷。闽辅苏观生驻兵南宁,辅车相依,宛若秦、越;一闻汀变,即撤兵回广,虔州遂不守矣。
  
  苏观生立唐王于广州。
  
  观生过三水,不赴肇;以监国诸公不与议也。适唐、淮诸王航海至广,观生遂拥唐王立之,国号绍武。佥曰:今上监国诏尽颁矣,天下知有新君。今复蹈靖王覆辙,以速外氛;二百里立两帝,自树内鲠。三百国纪,人披其叶而我刈其根矣,奚奚不利孺子王耶!观生不听。
  
  帝自梧州还肇庆。
  
  赣州败书至,司礼内监王坤趋上移梧避之。冢宰瞿式耜曰:上之立也,为祖宗雪仇耻、为生民援涂炭,正宜奋大勇以号令远近。今强敌日迫、东人不靖,苟自畏缩,外弃门户、内衅萧墙,国何以立?争之,不听;遂移梧,寻还肇。
  
  东都杀兵科给事中彭燿。
  
  大学士陈子壮书达冢宰瞿式耜,请力馘苏而兵东;上遣彭燿泣谕之曰:今上,神宗嫡胤,奕然灵光;大统已定,谁敢复争?且闽、虔既陷,强敌日逼,势已剥肤;公不协心戮力为社稷卫而同室操戈,此袁谭兄弟卒并于曹瞒也。公受国家厚恩,乃贪一时之利,不顾大计;天下万世,将以公为何如人也!观生大怒,戮燿于市,集兵向肇(燿,粤东人;旧为秦令,有政声)。
  
  兵部右侍郎林佳鼎帅师伐东郊,败绩,死之。李明忠走□。
  
  东兵将西上,遣佳鼎督兵剿之。时有白旗贼新就东抚,观生用以拒命。贼故海寇,狡猾善水战,诈以数十艘降林;林不备,遂以火炮焚林艘,林死。总兵李明忠登岸,陷泥中几不免。
  
  郑芝龙以福州降清。
  
  芝龙欲出降,弟鸿逵、子成功力阻之;不听。既降,贝勒谓其亲从,俾离左右。寻发遣赴燕都,惟狎客陈鼎随之去。芝龙妻,日本人也;以兵死。成功树“杀父报国”旗,至今出没海上。时成功年十三岁,或曰二十岁云。
  
  十二月,清人入广州,杀唐王、苏观生。
  
  先是,九月二十日漳州府降,清贝勒分命副总兵李成栋率偏师取广东,以佟养甲督之。潮、惠二府相继下,省会寂不闻也。至是,十五日,清兵突至,先遣十余骑入城,无一抗拒者;余兵相继环北城上。阅日,乃下遣(?)。唐王自裁,苏观生缢死,宗室皆被杀。时潮州山寨私拥赵王,佟、李遣兵往,赵王即目归削发,居光孝寺。会陈子壮致启事泄,王实不知也。广州知府陆元机降清,佟、李勒令元妙观自缢。
  
  清人犯高州,大学士陈子壮死之,何吾驺降。
  
  礼部尚书陈子壮,初为佟养甲逼令雉发,寻悔之。所居地名九江,集众起义,屡攻省城不克;后攻高州。李成栋追及,擒归,被杀(子壮以词臣起义于端州九江乡,衣甲器械无不精绝,部伍士卒皆蛋户番鬼,其人敢勇,善发西洋铳故,杀敌不下数万计。寻间出为清兵所得,养甲深恨之,以木丸塞其口,置于重台之上,设祭三坛,遣旧辅何吾驺、学政袁彭年罗拜。拜讫,碎磔之)。

宋论

作者:王夫之

生平及著述:王夫之,字而农,号姜斋,晚年隐居於湘西蒸左石船山(今湖南衡阳县),因自称「船山遗老」。生於明神宗万历四十七年,卒於清圣祖康熙三十一年,得年七十四岁。崇祯十五年(1642)中举人,甲申(1644)以前,用力於诗文、科举;明亡以後,大受刺激,与父亲隐居数年,在辗转流亡中钻研《周易》及诸经,并参与抗清。遭清缉捕,浪迹湖湘一带。顺治八年返湖南衡阳隐居,潜心著述。十三年(1656)著成《黄书》,复著《读通鉴论》、《宋论》、《读四书大全说》、《周易外传》等重要著作,著述凡二十五种,有《船山遗书》、《姜斋文集》流传,近人编成《船山全书》。夫之学识极渊博,举凡经史、天文、地理、历法、理学各方面均极熟稔,於清代思想史具标志性地位。

王夫之(1619-1692),明末清初思想家、史学家、学者,字而农,号薑斋,衡阳人.晚年长期居于衡阳湘西石船山,故称船山、船山先生.船山的学术成就很大,对天文、历法、数学、地理都有所研究,尤精于经学、史学、文学等方面.《宋论》系船山1691年定稿,共十五卷,每卷别以帝号,而无标题.《宋论》不仅是船山史论思想的综合,而且体现了清初思想界以史为鉴,充分吸取传统文化中的精华,以及对汉民族思想文化生活的深刻反思与批判. ==============================================================================

宋兴,统一天下,民用宁,政用父,文教用兴,尽于是而益以知天命矣。天曰杂谌,匪徒人之不可狃也,天无可狃之故常也,命曰不易,匪徒人之不易承也,天之因化推移,斟酌而曲成以制命,人无可代其工,而相佑者特劝也。

三国杂事

作者:唐庚

  三国杂事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宋唐庚撰。庚字子西,眉州丹棱人。绍圣中登进士第,调利州治狱掾,迁阆中令,人为宗学博士。张商英荐,除提举京畿常平。後坐为商英赋内前行,谪居惠州。大观五年赦归,道卒。事迹具《宋史·文苑传》。是书杂论三国之事,凡三十六条,并自序一篇,後人皆编入庚文集。考《宋志》载庚集二十二卷,与今本同,似此书原在集内。然晁氏、陈氏《书目》皆载庚集十卷,知今本析其一卷为两卷,又益以此书二卷为二十二卷,实非原本。故《永乐大典》载此书,亦别为一编,不著文集之目。今仍别为二卷,以还其旧。陈振孙《书录解题》称,庚之文长於议论,今观其论诸葛亮宽待法正,及不逾年改元事。论荀彧争曹操九锡事,皆故与前人相反。至亮之和吴,本为权计,而以为王道之正。亮拔西县千馀家,本以招安,而以为扰累无辜,皆不中理。又谓商无建丑之说,谓张掖石图即河洛之文,而惜无伏羲、神农以识之,尤为纰缪。然其他议论可采者颇多。醇驳并存,瑕瑜不掩,固亦尚论者之所节取耳。出《四库总目提要》

  唐庚,庚字子西,眉州丹棱人。绍圣中登进士第,调利州治狱掾,迁阆中令,人为宗学博士。张商英荐,除提举京畿常平。後坐为商英赋内前行,谪居惠州。大观五年赦归,道卒。事迹具《宋史·文苑传》。

岭表录异

作者:刘恂

本书又名《岭南录异》或《岭表记》。
作者:(唐)刘恂 著;鲁迅 校勘

岛夷志略

作者:汪大渊

《岛夷志略》是元代中外海上交通地理名著。汪大渊撰。

原名《岛夷志》,明代作《岛夷志》,清代改名《岛夷志略》。

全书共分100条,前99条记载和涉及的地点总计220个,均系作者亲睹,其说可靠;其第100条“异闻类聚”,是摘录前人旧记《太平广记》等书而成,没有什么价值。

汪大渊,安焕章,江西南昌人。关于他的生平,据吴鉴在《岛夷志·序》中介绍:“豫章汪君焕章,少负奇气,为司马子长之游,足迹几半天下矣。顾以海外之风土,国史未尽其蕴,因附舶以浮于海者数年,然后归。其目所及,皆为书以记之。校之五年旧志,大有迳庭矣。”汪氏自己在《岛夷志后序》里说:“大渊少年尝附舶以浮于海,所过之地,窃尝赋诗以记其山川、土俗、风景、物产之诡异,与夫可怪、可愕、可鄙、可笑之事。皆身所游览,耳目所亲见。传说之事,则不载焉。”张翥在《序》里说:“汪君焕章当冠年尝两附舶东、西洋,所过辄采录其山川、风土、物产之诡异,居室、饮食、衣服之好尚,与夫贸易赍用之所宜。非亲见不书,则信乎其可征也。”可见,汪大渊是大游历家,曾两次随中国商船到东洋(即南洋)、西洋(即印度洋)。《岛夷志略》前
99条中有关各地的山川、风土、物产、居民、饮食、衣服和贸易的情况,都是他当时根据亲身的见闻记录下来的,因而是可靠的。

归来之后,他又以5年的时间,校对前人的记载,发现其中许多与自己的见闻“大有径庭”的地方。可以断定,该书初稿,大概也是在这5年内完成的。

《岛夷志略》最后成书是在“至正己丑冬”,即元顺帝至正九年(1349年)冬天。这年冬,汪大渊路过泉州,适值泉州路达鲁花赤偰玉立莅任。偰以《清源前志》(泉州在五代后曾置清源军节度,宋代加清源郡号,故又称清源)散失,《后志》仅至南宋淳祐十年(1250年)为止,乃命吴鉴编修《清源续志》。吴鉴以泉州为对外贸易的大港,船舶司的所在地,诸蕃幅辏之所,不能没有海道诸岛屿及诸国地理情况的记载,于是请两次亲历海外,熟悉海道地理情况的汪大渊撰写《岛夷志》,附于《清源续志》之后。

这一是为增加商人、文人的见识,二是宣扬元朝的威德远大。从吴鉴为《岛夷志》作“序”在“至正己丑冬十有二月”看出,汪大渊最后成书的时间不会晚于这年11月。

不久,大渊回到故乡南昌,复将《岛夷志》刊印成单行本,以广其传。至正十年(1350年),又请翰林修撰张翥为之作“序”,正式发行于世。现存的《岛夷志略》,在吴序之前,有张序,可见源于南昌所刻之单行本,而不是出自《清源续志》附录。

元代海外地理专著还有陈大震的《大德南海志》和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两书都不如《岛夷志略》的价值。《大德南海志》原书20卷,今仅存卷6至卷10。所收地名多虽多,然仅列其名而无叙述。《真腊风土记》虽记载详赅,但仅一国而已。总之,《岛夷志略》是我们研究元代中外海上交通最有价值的必读地理著作。

《岛夷志略》上承南宋周去非的《岭外代答》和赵汝适的《诸蕃志》,下启明初马欢的《瀛涯胜览》、费信的《星槎胜览》等书。但《岭外代答》,特别是《诸蕃志》,主要是作者耳闻,而不是亲历,因此其中存在一些错误。《四库全书总目》在评价中指出:“诸史外国列传秉笔之人,皆未尝身历其地。即赵汝适《诸蕃志》之类,亦多得于市舶之口传。大渊此书,则皆亲历而手记之,究非空谈无征者比。”马欢著《瀛涯胜览》,是受汪大渊的启发。他在自序中说:“余昔观《岛夷志》,载天时气候之别,地理人物之异,慨然叹曰:普天下何若是之不同耶?!……余以通译番书,亦被使末,随其所至,鲸波浩渺,不知其几千、万里。历涉诸邦,其天时、气候、地理、人物,目击而身履之;然后知《岛夷志》所著者不诬。……

于是采摭各国人物之丑美,壤俗之异同,与夫土产之别,疆域之制,编次成帙。”《瀛涯胜览》虽叙事更为详细,但涉及的只有20个国家,远不如《岛夷志略》之广。费信受汪大渊的影响更深。在他的《星槎胜览》里,许多地点的记述是从《岛夷志略》中抄袭来的。巩珍的《西洋番国志》,所收条目与《瀛涯胜览》相同,内容也大同小异,实不过是根据马欢的记录加以润色,行文瞻雅罢了。

《岛夷志略》自明至今,一直为我国公、私藏书家所珍藏。 例如:明《文渊阁书目》、晁氏《宝文堂书目》、钱氏《述古堂书目》等均收有《岛夷志》;《袁宇通志》、《大明一统志》、《东西洋考》、《古今图书集成》等,都引用过《岛夷志》,清代的《四库全书本》中有《岛夷志略》,而《四库全书总目》、《四库全书简明目录》则作《岛夷志略》,这说明明清官方都收藏有《岛夷志略》。

在明代,未闻有《岛夷志》刻本,当时藏书家所藏刻本当是汪大渊在南昌所刻的单行本。钱氏《述古堂》还藏有“元人钞本”,《天一阁》则藏有明抄本。元、明抄本今已亡失。 清代有刻本,也有抄本,民国初年所见的抄本为旧抄本和《四库全书》传抄本。彭元瑞、李文田所藏的旧抄本与《四库全书》本有出入,说明在明、清有多种抄本存在。

彭氏《知圣道斋》藏本今在北京图书馆,丁氏《竹书堂》抄本今藏南京图书馆。在日本、美、英、法也有藏本。

《岛夷志略》自元以来,为中外研究海上交通的学者所重视,校注的人很多。从现存的来说,以沈曾植的注本为最早。 1912——1913年,上海神州国光社将该本刊于《古学汇刊》中,题名《岛夷志略广证》,分上、下两卷。沈氏认为不妥,在他本人著作《海日楼书目》中改为《岛夷志略笺》,孙德谦帮助校订。沈氏不懂外文,书中所考之地名往往游移不定,错误之处较多;孙氏校订时,亦仅以沈氏笔误、字误为限,因而价值不大。今本则以北京大学苏继庼教授的《岛夷志略校释》为最好,他以《四库全书》文津阁本作底本,同时以龙氏《知服斋丛书》刊本、彭氏《知圣道斋》藏本、丁氏《竹书堂》藏本以及《寰宇通志》、《大明一统志》等书中引用的《岛夷志》互为比勘,并以《诸蕃志》、《星槎胜览》等书为旁证,因而纠缪补正较为完备。在注释方面,更是详征博引,参考图书达100多种,涉及的语文、方言有10余种;他集中外诸家之说,然后进行分析研究,取长补短,考诸家
之所未考;

此外,在校释中,苏继庼教授还涉及到了中外交通史、华侨史、西域南海物产志和民俗学等,为研究古代中外关系提供了不少参考资料,并有独创的见解。这些,都是中外其他学者所不能比拟的。

《岛夷志略》在国外也有很大的影响。凡是研究元代东亚、南亚诸国及海上交通的外国学者,都一定阅读《岛夷志略》。

在国外,研究和阅读《岛夷志略》的学者大有人在。早在19世纪中叶,西方学者就注意到《岛夷志略》这本书,接着就进行翻译、征引和考证。其中最著名的学者首推卫理亚瑟(Arthurwylic)。在他1867年所编的《汉籍丛录》里,列有《岛夷志略》。格伦维尔(Croeneveldt)在1876年编辑的《南海群岛文献录》里,亦有此书名。布莱资须纳德(E·V·BreCitschneider)在1888年《中世纪史地探究》中,将《岛夷志略》中的“天堂”条译成英文。伯希和(P·pelliot)对《岛夷志略》的有关地名,也有颇
多的论述。

日本学者对《岛夷志略》的重视与研究远远超过海外其他诸国。藤田丰八以龙氏《知服斋丛书》刊本为底本,参考其他藏本,对《岛夷志略》进行了全面的校订,同时作出注释,题名为《岛夷志略校注》,于1914年在罗振玉主编的《雪堂丛刊》第二集中刊登出版。1935年,又在北京《国学文库》中重版。这是当时最好的版本。作者博学多才,所注可取者多。然而仍不完全,且多错误。现在,研究《岛夷志略》的日本学者仍有不少。 美国学者对《岛夷志略》的研究较晚。柔克义(W·W·Rockhill)曾将《岛夷志略》的前99条中的60条地名译成英文,发表在1914—1915年《通报》上的《十四世纪时中国与南洋群岛印度洋沿岸诸港往来贸易考》里。此后,随着贸易的发展,美国学者(包括华裔汉学家)研究《岛夷志略》的日多。==============================================================================


  彭湖(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岛分三十有六,巨细相间,坡陇相望,乃有七澳居其间,各得其名。自泉州顺风二昼夜可至。有草无木,土瘠,不宜禾稻。泉人结茅为屋居之。气候常暖,风俗朴野,人多眉寿。男女穿长布衫,系以土布。煮海为盐,酿秫为酒。采鱼虾螺蛤以佐食,蓺牛粪以爨,鱼膏为油。地产胡麻、绿豆。山羊之孳生数万为群,家以烙毛刻角为记,昼夜不收,各遂其生育。土商兴贩,以乐其利。地隶泉州晋江县,至元年间,立巡检司,以周岁额办盐课中统钱钞一十锭二十五两,别无科差。(1)  琉球(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势盘穹,林木合抱。山曰翠麓,曰重曼,曰斧头,曰大{峙}〔崎〕。1其峙山极高峻,自彭湖望之甚近。余登此山,则观海潮之消长,夜半则望晹谷之〔日〕出,红光烛天,山顶为之俱明。(1)土润田沃,宜稼穑。气候渐暖,俗与彭湖差异。水无舟楫,以筏济之。男子、妇人拳发,以花布为衫。煮海水为盐,酿蔗浆为酒。知番主酋长之尊,有父子骨肉之义,他国之人倘有所犯,则生割其肉以啖之,取其头悬木竿。地产沙金、黄豆、{麦}〔黍〕子、硫黄、黄蜡、鹿、豹、麂皮。2贸易之货,用土珠、玛瑙、金珠、粗碗、处州瓷器之属。海外诸国,盖由此始。(2)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6)改、补。

  三岛(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居大奇山之东,屿分鼎峙,有叠山层峦,民傍缘居之。田瘠,谷少。俗质朴,气候差暖。男女间有白者,男顶拳〔发〕,1妇人椎髻,俱披单衣。男子尝附船至泉州经纪,罄其资囊,以文其身,既归其国,则国人以尊长之礼待之,延之上座,虽父老亦不得与争焉。习俗以其至唐,故贵之也。民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有酋长。地产黄蜡、木绵、花布。贸易之货,用铜珠、青白花碗、小花印布、铁块之属。次曰答陪,曰海赡,曰巴弄吉,曰蒲里咾,曰东流里。无甚异产,故附此耳。(2)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3)补。

  麻逸(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山势平宽,夹溪聚落,田膏腴,气候稍暖。俗尚节义。男女椎髻,穿青布衫。凡妇{葬}〔丧〕夫,1则削其发,绝食七日,与夫同寝,多濒于死。七日之外不死,则亲戚劝以饮食,或可全生,则终身不改其节,甚至丧夫而焚尸,则赴火而死。酋豪之丧,则杀奴婢二三十人以殉葬。民煮海为盐,酿糖水为酒。地产木绵、黄蜡、玳瑁、槟榔、花布。贸易之货,用鼎、铁块、五采红布、红绢、牙锭之属。蛮贾议价,领去{传}〔博〕易土货,2然后准价舶商,守信如终如始,不负约也。(3)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33、34)改。

  无枝拔(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在阚麻罗华之东南,石山对峙。民垦辟山为田,鲜食,多种薯。气候常热,独春有微寒。俗直。男女编发缠头,系细红布。极以婚姻为重,往往指腹成亲。通国守义,如有失信者,罚金二两重,以纳其主。民煮海为盐,酿椰浆、蕨粉为酒。有酋长。产花斗锡、铅、绿毛狗。贸易之货,用西洋布、青白处州瓷器、瓦坛、铁鼎之属。(3)

  龙涎屿(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屿方而平,延袤荒野,上如云坞之盘,绝无田产之利。每值天清气和,风作浪涌,群龙游戏,出没海濵,时吐涎沬于其屿之上,故以得名。涎之色或黑于乌香,或类于浮石,闻之微有腥气,然用之合诸香,则味尤清远,虽茄蓝木、梅花脑、檀、麝、栀子花、沉速木、蔷薇水众香,必待此以发之。此地前代无人居之,间有他番之人,用完木凿舟,驾使以拾之,转鬻于他国。货用金银之属博之。(4)

  交趾(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古交州之地,今为安南大越国。山环而险,溪道互布。外有三十六庄,地广人稠。气候常热。田多沃饶。俗尚礼义,有中国之风。男女面白而齿黑,戴冠,穿唐衣,皂褶、丝袜、方履。凡民间俊秀子弟,八岁入小学,十五入大学,其诵诗读书、谈性理、为文章,皆与中国同,惟言语差异耳。古今岁贡中国,已载诸史。民煮海为盐,酿秫为酒。部长以同〔姓女〕为妻。1地产沙金、白银、铜、锡、铅、象牙、翠毛、肉桂、槟(4)榔。贸易之货,用诸色绫罗匹帛、青布、牙梳、纸扎、青铜、铁之类。流通使用铜钱,民间以六十七钱折中统银一两,官用止七十为率。舶人不贩其地,惟偷贩之舟止于断山上下,不得至其官场,恐中国人窥见其国之虚实也。(5)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50)补。  占城(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据海冲,与新、旧州为邻。气候乍热。田中上等,宜种谷。俗喜侵掠。岁以上下元日,纵诸人采生人胆,以鬻官家。官以银售之,以胆调酒,与家人同饮,云通身是胆,使人畏之,亦不生疵疠也。城之下水多洄旋,舶往复数日,止舟载妇人登舶,与舶人为偶。及去,则垂涕而别。明年,舶人至,则偶合如故。或有遭难流落于其地者,则妇人推旧情以饮食、衣服供其身,归则又重赆以送之,盖有情义如此。仍禁服半似唐人,日三四浴,以脑麝合油涂体。以白字写黑皮为文书。煮海为盐,酿小米为酒。地产红柴、茄蓝木、打布。货用青瓷花碗、金银首饰、酒、色布、烧珠之属。(5)

  民多朗(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临海要津,溪通海,水不咸。田沃饶,米谷广。气候热。俗尚俭。男女椎髻,穿短皂衫,下系青布短裙。民凿井而饮,煮海为盐,酿小米为酒。有酋长。禁盗,盗则戮及一家。地产乌梨木、射檀、木绵花、牛麂皮。货用漆器、铜鼎、阇婆布、红绢、青布、斗锡、酒之属。(6)

  宾童龙(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隶占城,土骨与占城相连,有双溪以间之。佛书所称王舍城是也,或云目连屋基犹存。田土、人物、风俗、气候,与占城略同。人死则持孝服,设佛择僻地以葬之。国主骑象或马,打红伞,从者百余人,执盾赞唱曰亚或仆,番语也。其尸头蛮女子害人甚于占城,故民多庙事而血祭之,蛮亦父母胎生,与女子不异,特眼中无瞳人,遇夜则飞头食人粪尖。头飞去,若人以纸或布掩其项,则头归不接而死。凡人居其地,大便后必用水净浣,否则蛮食其粪,即逐臭与人同睡。倘有所犯,则肠肚皆为(6)所食,精神尽为所夺而死矣。地产茄蓝木、象牙。货用银、印花布,次曰胡麻、沙曼、头罗、沙犗、寳毗齐。新故、越州诸番,无所产,舶亦不至。(7)

  真腊(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州南之门,实为都会,有城周围七十余里,石河周围广二十丈,战象几四十余万。殿宇凡三十余所,极其壮丽。饰以金璧,铺银为砖,置七寳椅,以待其主。贵人贵戚所坐皆金杌。岁一会,则以玉猿、金孔雀、六牙白象、三角银蹄牛罗献于前。列金狮子十只于铜台上,列十二银塔,镇以铜象。人凡饮食,必以金茶盘、笾豆、金碗贮物用之。外名百塔洲,作为金浮屠百座,一座为狗所触,则造塔顶不成。次曰马司录池,复建五浮屠,黄金为尖。次曰桑香佛舍,造裹金石桥四十余丈。谚云:富贵真腊者也。气候常暖,俗尚华侈,田产富饶。民煮海为盐,酿小米为酒。男女椎髻。生女九岁,请僧作梵法,以指挑童身,取红点女额及母额,名为利市,云如此则他日嫁人宜其(7)室家也,满十岁即嫁。若其妻与客淫,其夫甚喜,夸于人:我妻巧慧,得人爱之也。以锦围身,眉额施{珠}〔朱〕。1酋豪出入,用金车羽仪,体披璎珞,右手持剑,左手持麈尾。法则劓、刖、刺配之刑,国人犯盗,则断手足、烙胸背、黥额,杀唐人则死,唐人杀番人至死,亦重罚金,如无金,以卖身取赎。地产黄蜡、犀角、孔雀、沉速香、苏木、大枫子、翠羽,冠于各番。货用〔金〕银、黄红烧珠、龙段、建宁锦、丝布之属。2(8)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69、70)改、补。

  丹马令(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与沙里、佛来安为邻国。山平亘,田多,食粟有余,新收者复留以待陈。俗节俭,气候温和。男女椎髻,衣白衣衫,系青布缦。定婚用{假}〔缎〕锦、白锡若干块。1民煮海为盐,酿小米为酒。有酋长。产上等白锡、米脑、龟筒、鹤顶、降真香及黄熟香头。贸易之货,用甘理布、红布、青白花碗、鼓之属。(8)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79)改。  日丽(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介两山之间,立一哄之市。田虽平旷,春干而夏雨,种植常违其时,故岁少稔,仰食于他国。气候冬暖。风俗尚节(8)义。男女椎髻,白缦缠头,系小黄布。男丧妻不嫁。煮海为盐,酿浆为酒。有酋长。土产龟筒、鹤顶、降真、锡。贸易之货,用青瓷器、花布、粗碗、铁块、小印花〔布、五色布〕之属。1(9)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86)补。

  麻里噜(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小港迢递,入于其地。山隆而水多卤股石,林少,田高而瘠。民多种薯芋。地气热。俗尚义。若番官没,其妇再不嫁于凡夫,必有他国番官之子孙阀阅相称者,方可择配,否则削发看经,以终其身。男女拳发,穿青布短衫,系红布缦。民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编竹片为床,燃生蜡为灯。地产玳瑁、黄蜡、降香、{行}〔竹〕布、木绵花。1贸易之货,用牙靛、青布、瓷器盘、处州瓷、水坛、大瓮、铁鼎之属。(9)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89)改。

  遐来勿(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古泪之下,山盘数百里,厥田中下。俗尚妖怪。气候春夏秋热,冬微冷,则人无病;反此,则瘴生人畜死。男女挽髻,缠红布,系青绵布梢。凡人死,则研生脑调水灌之,以养其尸,欲葬而不腐。民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有酋长。地(9)产苏木、玳瑁、木绵花、槟榔。贸易之货,用占城海南布、铁线、铜鼎、红绢、五色布、木梳、篦子、青器、粗碗之属。(10)

  彭坑(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石崖周匝崎岖,远如平寨。田沃,谷稍登。气候半热。风俗与丁家卢小异。男女椎髻,穿长布衫,系单布稍。富贵女顶带金圏数四,常人以五色硝珠为圏以束之。凡讲婚姻,互造换白银五钱重为准。民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有酋长。地产黄熟香头、沉速、打白香、脑子、花锡、粗降真。贸易之货,用诸色绢、阇婆布、铜、铁器、漆、瓷器、鼓板之属。(10)

  吉兰丹(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势博大,山瘠而田少,夏熟而倍收。气候平热。风俗尚礼。男女束发,穿短衫,系皂布缦。每遇四时节序、生辰、婚嫁之类,衣红布长衫为庆。民煮海为盐,织木绵为业。有酋长。地产上等沉速、粗降真香、黄蜡、龟筒、鹤顶、槟榔。外有小港,索迁极深,水咸,鱼美。出花锡。货用塘头市布、占城布、青盘、花碗、红绿硝珠、琴、阮、鼓、板之属。(10)  丁家卢(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三角屿对境港口,通其津要。山高旷,田中下,民食足。春多雨,气候微热。风俗尚怪。男女椎髻,穿绿缬布短衫,系遮里绢。刻木为神,杀人血和酒祭之。每水旱疫疠,祷之则立应;及婚姻病丧,则卜其吉凶,亦验。今酋长主事,贪婪、勤俭守土。地产降真、脑子、黄蜡、玳瑁。货用青白花瓷器、占城布、小红绢、斗锡、酒之属。(11)

  戎(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山绕溪环,部落坦夷,田畲〔连〕成片,1土脉膏腴。气候不正,春夏苦雨。俗陋。男女方头,儿生之后,以木板四方夹之二周后,去其板。四季祝发,以布缦绕身。以椰水浸秫米,半月方成酒,味极苦辣而味长。二月,海榴结实,复酿榴实酒,味甘酸,宜解渴。地产白豆蔻、象牙、翠毛、黄蜡、木绵纱。贸易之货,用铜、漆器、青白花碗、瓷壶瓶、花银、紫硝珠、巫仑布之属。(11)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06)补。

  罗卫(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南真骆之南,实加罗山,即故名也。山瘠,田美,等为中上。春末则禾登,民有余蓄,以移他国。气候不时。风俗勤俭。男女文身为礼,以紫缦缠头,系溜布。以竹筒实生蜡为烛,织木绵为业。煮海为盐,以葛根浸水酿酒,味甘软,竟日饮之不醉。有酋长。地产粗降真、玳瑁、黄蜡、棉花。虽有珍树,无能割。贸易之货,用棋子手巾、狗迹绢、五色烧珠、花银、青白碗、铁条之属。(12)  罗斛(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山形如城郭,白石峭厉。其田平衍而多稼,暹人仰之。气候常暖如春。风俗劲悍。男女椎髻,白布缠头,穿长布衫。每有议刑法、钱谷出入之事,并决之于妇人,其志量常过于男子。煮海为盐,酿秫米为酒。有酋长。法以汃子代钱,流通行使,每一万准中统钞二十四两,甚便民。此地产罗斛香,味极清远,亚于沉香。次苏木、犀角、象牙、翠羽、黄蜡。货用青器、花印布、金、锡、海南槟榔口、汃子。次曰弥勒佛,曰忽南圭,曰善司坂,曰苏剌司坪,曰吉顿力。地无(12)所产,用附于此。(13)  东冲古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巀嶭丰林,下临淡港,外堞为之限{介}〔界〕。1田美谷秀。气候骤热,雨下则微冷。风俗轻剽。男女断发,红手帕缠头,穿黄绵布短衫,系越里布。凡有人丧亡者,不焚化,聚其骨撇于海中,谓之种植法,使子孙复有生意。持孝之人,斋戒数月而后已。民不善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有酋长。地产沙金、黄蜡、粗降真香、龟筒、沉香。贸易之货,用花银、盐、青白花碗、大小水埕、青鞋、铜鼎之属。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20)改。

  苏洛鬲(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洛山如关,并溪如带,具有聚落。田瘠,谷少。气候少暖。风俗勇悍。男女椎髻,穿青布短衫,系木绵白缦。凡生育后,恶露不下,汲井水浇头即下。有害热症者,亦皆用水沃数四则愈。民煮海为盐。有酋长。地产上等降真、片脑、鹤顶、沉速、玳瑁。贸易之货,用青白花器、海〔南〕巫仑布、银、铁、水埕、小罐、铜鼎之属。1(13)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23)补。

  针路(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马军山水路,由麻来坟至此地。则山多卤股,田下等,少耕植。民种薯及胡芦、西瓜,兼采海螺、螃蛤、虾食之。内坪下小溪,有鱼、蟹极美。民间临溪每一举网,辄食数日而有余。气候差热。俗恶。男女以红绵布缠头,皂缦系身。民煮海为盐,织竹丝布为业。有酋长。地产芎蕉。汃子通暹,准钱使用。贸易之货,用铜条、铁鼎、铜珠、五色硝珠、大小埕、花布、鼓、青布之属。(14)  八都马(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闹市广阳,山茂田少,民力齐,常足食。气候暖。俗尚朴。男女椎髻,缠青布缦,系甘理布。酋长守土安,民乐其生。亲没,必沭浴斋戒,号泣半月而葬之,日奉桑香佛唯谨。有犯奸盗者,枭之以示戒;有遵蛮法者,赏之以示劝;俗稍稍近理。地产象牙,重者百余斤,轻者七八十斤。胡椒亚于阇婆。贸易之货,用南北丝、花银、赤金、铜、铁鼎、丝布、草金缎、丹山锦、山红绢、白矾之属。(14)

  淡邈(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小港去海口数里,山如铁笔,迤逦如长蛇,民傍缘而居。田地平,宜谷粟,食有余。气候暖。风俗俭。男女椎髻,穿白布短衫,系竹布梢。民多识山中草药,有疵疠之疾,服之其效如神。煮海为盐,事网罟为业。地产胡椒,亚于八都马。货用黄硝珠、麒麟粒、西洋丝布、粗碗、青器、铜鼎之属。(15)

  尖山(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有宇宙,兹山盘据于小东洋,卓然如文笔插霄汉,虽悬隔数百里,望之俨然。田地少,多种薯,炊以代饭。气候烦热。风俗纤啬。男女断发,以红绢缠头,以佛南圭布缠身。煮海为盐,酿蔗浆、水米为酒。地产木绵花、竹布、黄蜡。粗降真沙地所生,故不结实。贸易之货,用牙锭、铜、铁鼎、青碗、大小埕、瓮、青皮单、锦、鼓乐之属。(15)

  八节那间(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其邑临海,岭方木瘦,田地瘠,宜种粟、麦。俗尚邪,与湖北道澧州风俗同。男女椎髻,披白布缦,系以土布。一岁(15)之间,三月内,民户采生以祭鬼酬愿,信不生灾害。民煮海为盐。有酋长。地产单皮、花印布不退色、木绵花、槟榔。贸易之货,用青器、紫矿、土粉、青丝布、埕、瓮、铁器之属。(16)

  三佛齐(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龙牙门,去五昼夜至其国。人多姓蒲。习水陆战,官兵服药,刀兵不能伤,以此雄诸国。其地人烟稠密,田土沃美。气候暖,春夏常雨。俗淳。男女椎髻,穿青绵布短衫,系东冲布。喜洁净,故于水上架屋。采蚌蛤为鲊,煮海为盐,酿秫为酒。有酋长。地产梅花片脑、中等降真香、槟榔、木绵布、细花木。贸易之货,用色绢、红硝珠、丝布、花布、铜、铁锅之属。旧传其国地忽穴,出牛数万,人取食之,后用竹木塞之,乃绝。(16)

  啸喷(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繇监毗、吉陀以东,其山陂延袤数千里,结茅而居。田沃,宜种粟。气候常暖。俗陋。男女椎髻,以藤皮煮软,织粗布为短衫,以生布为梢。地产唯苏木盈山,他物不见。每岁(16)与打网国相通,贸易通舶人。货用五色硝珠、瓷器、铜、铁锅、牙锭、瓦瓮、粗碗之属。(17)

  勃泥(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龙山磐磾于其右,基宇雄敞,原田获利。夏月稍冷,冬乃极热。俗尚侈。男女椎髻,以五采〔帛〕系腰,1花锦为衫。崇奉佛像唯严。尤敬爱唐人,若醉则扶之以归歇处。民煮海为盐,酿秫为酒。有酋长,仍选其国能算者一人掌文簿,计其出纳、收税,无纤毫之差焉。地产降真、黄蜡、玳瑁、梅花片脑,其树如杉桧,劈裂而取之,必斋浴而后往。货用白银、赤金、色缎、牙箱、铁器之属。(17)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48)补。

  明家罗(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故临国之西,山有三岛:中岛桑香佛所居,珍寳盈前,人莫能取;一岛虎豹蛇虺纵横,人莫敢入;一岛土中红石,掘而取之,其色红活,名鸦鹘也。舶人兴贩,往往金、银与之贸易。土瘠,宜种粟。气候大热。俗朴。男女衣青单被。民煮海为盐。有酋长。地产红石之外,别物不见。(17)

  暹(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新门台入港,外山崎岖,内岭深邃。土瘠,不宜耕种,谷米岁仰罗斛。气候不正。〔俗〕尚侵掠,1每他国转输,〔辄〕驾百十艘,2以沙糊满载,舍生而往,务在必取。近年以七十余艘来侵单马锡,攻打城池,一月不下。本处闭关而守,不敢与争。遇爪哇使臣经过,暹人闻知乃遁,遂掠昔里而归。至正己丑夏五月,降于罗斛。凡人死,则灌水银以养其身。男女衣着,与罗斛同。仍以汃子权钱使用。地产苏木、花锡、大风子、象牙、翠羽。贸易之货,用硝珠、水银、青布、铜、铁之属。(18)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55)补。  爪哇(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即古阇婆国。门遮把逸山,系官场所居,宫室壮丽。地广人稠,实甲东洋诸番。旧传国王系雷震石中而出,令女子为酋以长之。其田膏沃,地平衍,榖米富饶,倍于他国。民不为盗,道不拾遗。谚云太平阇婆者,此也。俗朴。男子椎髻,裹打布,惟酋长留发。大德年间,{伊克默色}〔亦黑迷失〕、平(18)章史弼、高兴曾往其地,1令臣属纳税贡、立衙门、振纲纪,设铺兵以递文书。守常刑,重盐法,使铜钱,俗以银、锡、鍮、铜杂铸如螺甲大,名为银钱,以权铜钱使用。地产青盐,系晒成。胡椒每岁万斤,极细,坚耐。色印布及鹦鹉之类、药物,皆自他国来也。货用硝珠、金、银、青鞋、色绢、青白花碗、铁器之属。次曰巫仑,曰希苓,曰三打板,曰吉丹,曰孙剌等。地无异产,故附此耳。(19)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59)改。

  重迦罗(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杜瓶之东,与爪哇界相接。间有高山奇秀,不产他木,满山皆盐,敷树及楠树。内一石洞,前后三门,可容一二万人。田土亚于阇婆。气候热。俗淳。男女撮髻,衣长衫。地产绵羊、鹦鹉、细花木绵单、椰子、木绵花纱。贸易之货,用花银、花宣绢、诸色布。煮海为盐,酿秫为酒。无酋长,年尊者统摄。次曰诸番,相去约数日水程:曰孙陀,曰琵琶,曰丹重,曰员峤,曰彭里。不事耕种,专尚寇掠。与吉陀、亚崎诸国相通交易,舶人所不及也。(19)

  都督崖(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海腰平原,津通淡港。土薄田肥,宜种谷,广栽薯芋。气候夏凉多淫雨,春与秋冬皆热。俗尚节序。男女椎髻,穿丝布短衫,系白布梢。民间每以正月三日,长幼焚香拜天,以酒牲祭山神之后,长幼皆罗拜于庭,名为庆节序。不喜煮盐,酿蜜〔水〕为酒。1有酋长。地产片脑、粗速香、玳瑁、龟筒。贸易之货,用海南、占城布、红绿绢、盐、铁、铜鼎、色鞋之属。(20)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75)补。

  文诞(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渤山高环,溪水若淡,田地瘠。民半食沙糊、椰子。气候苦热。俗淫。男女椎髻,露体,系青皮布梢。日间畏热,不事布种,月夕耕锄、渔猎、采薪、取水。山无蛇虎之患,家无盗贼之虞。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妇织木绵为业。有酋长。地产肉豆蔻、黑小厮、豆蔻花、小丁皮。货用水绫丝布、花印布、乌瓶、鼓、瑟、青瓷器之属。(20)

  苏禄(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其地以石崎山为保障,山畲田瘠,宜种粟、麦。民食沙糊、鱼虾、螺蛤。气候半热。俗鄙薄。男女断发,缠皂缦,系小印花〔布〕。1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织竹布为业。有酋长。地产中等降真条、黄蜡、玳瑁、珍珠,较之沙里八丹、第三港等处所产,此苏禄之珠色青白而圆,其价甚昂。中国人首饰用之,其色不退,号为绝品。有径寸者,其出产之地,大者已直七八百余锭,中者二三百锭,小者一二十锭。其余小珠一万上两重者,或一千至三四百上两重者,出于西洋之第三港,此地无之。贸易之货,用赤金、花银、八都剌布、青珠、处器、铁条之属。(21)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78)补。  龙牙犀角(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峰岭内平而外耸,民环居之,如蚁附坡。厥田下等。气候半热。俗厚。男女椎髻,齿白,系麻逸布。俗以结亲为重,亲戚之长者一日不见面,必携酒持物以问劳之,为长夜之饮,不见其醉。民煮海为盐,酿秫为酒。有酋长。地产沉香,冠于诸番;次鹤顶、降真、蜜糖、黄熟香头。贸易之货,用(21)土印布、八都剌布、青白花〔碗〕之属。1(22)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81)补。

  苏门傍(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山如屏而石峭,中有窝藏平坦。地瘠,田少,多种麦而食。气候常暖。俗鄙薄,藉他番以足其食,赖商贾以资其国。男女披长发,短衫为衣,系斯吉丹布。煮海为盐。有酋长。地产翠羽、苏木、黄蜡、槟榔。贸易之货,用白糖、巫仑布、油绢衣、花色宣绢、涂油、大小水埕之属。涂油出于东埕涂中,熬晒而成。(22)

  旧港(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自淡港入彭家门,民以竹代舟,道多砖塔。田利倍于他壤,云一季种谷,三年生金,言其谷变而为金也。后西洋人闻其田美,〔每乘舟〕来取田内之土骨以归,1彼田为之脉而种谷,旧港之田〔金不〕复生,2亦怪事也。气候稍热。男女椎髻,以白布为梢。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有酋长。地产黄熟香头、金颜香,木绵花冠于诸番,黄蜡、粗降真、绝高鹤顶、中等沉速。贸易之货,用门邦丸珠、四色烧珠、麒(22)麟粒、处瓷、铜鼎、五色布、大小水埕、瓮之属。(23)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87)补。

  龙牙菩提(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环宇皆山,石排类门。无田耕种,但栽薯芋,蒸以代粮。当收之时,番家必堆贮数屋,如中原人积粮,以供岁用。食余,则存防下年之不熟也。园种果,采蛤蚌、鱼虾而食,倍于薯芋。气候倍热。俗朴。男女椎髻,披木棉花单被。煮海为盐,浸芋根汁以酿酒。地产速香、槟榔、椰子。贸易之货,用红绿烧珠、牙箱锭、铁鼎、青白土印布之属。(23)

  毗舍耶(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僻居海东之一隅。山平旷,田地少,不多种植。气候倍热。俗尚虏掠。男女撮髻,以墨汁刺身至头颈。项臂缠红绢,系黄布为饰。国无酋长。地无出产。时常裹干粮、桌小舟,过外番。伏荒山穷谷无人之境,遇捕鱼采薪者,辄生擒以归,鬻于他国,每一人易金二两重。盖彼国之人,递相仿效,习以为业。故东洋闻毗舍耶之名,皆〔畏避之〕也。1(23)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93)补。

  班卒(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势连龙牙门后山,若缠若断,起凹峰而盘结,故民环居焉。田瘠,谷少登。气候不齐,夏则多雨而微寒。俗质。披短发,{假}〔缎〕锦缠头,1红油布系身。煮海为盐,酿米为酒,〔名明家西。〕2有酋长。地产上等鹤顶、中等降真、木绵花。贸易之货,用丝布、铁条、土印布、赤金、瓷器、铁鼎之属。(24)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196)改、补。

  蒲奔(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控海濵,山蹲白石,不宜耕种,岁仰食于他国。气候乍热而微冷。风俗果决。男女青黑,男垂髫,女拳髻,系白缦。民煮海为盐,采蟹黄为鲊。以木板造舟,藤篾固之,以绵花塞缝底,甚柔软,随波上下,以木为桨,未尝见有损坏。有酋长。地产白藤、扶留藤、槟榔。贸易之货,用青瓷器、粗碗、海南布、铁线、大小埕瓮之属。(24)

  假里马打(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山列翠屏,阛阓临溪。田下,谷不收。气候热。俗浇薄。男女髡头,以竹布为桶样穿之,仍系以梢,罔知廉耻。采蕉实为食,煑海为盐,以适他国易米,每盐一斤易米一斗。地(24)产番羊,高大者可骑,日行五六十里,及玳瑁。贸易之货,用硫磺、珊瑚、阇婆布、青色烧珠、〔八都剌〕布之属。1(25)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02)补。

  文老古(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益溪通津,地势卑窄。山林茂密,田瘠,稻悭。气候热。俗薄。男女椎髻,系花竹布为稍。以象齿树之内室,为供养之具。民煮海为盐,取沙糊为食。地产丁香,其树满山,然多不常生,三年中间或二年熟。有酋长。地每岁望唐舶贩其地,往往以五枚鸡雏出,必唐船一只来;二鸡雏出,必有二只,以此占之,如响斯应。贸易之货,用银、铁、水绫、丝布、巫仑、八节那间布、土印布、象齿、烧珠、青瓷器、埕器之属。(25)  古里地闷(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居加罗之东北,山无异木,唯檀树为最盛。以银、铁、碗、西洋丝布、色绢之属为之贸货也。地谓之马头,凡十有二所。有酋长。田宜谷粟。气候不齐,朝热而夜冷。风俗淫滥。男女断发,穿木绵短衫,系占城布。市所酒肉价廉,妇不(25)知耻,部领〔目〕纵食而贪色,1醉酒之余,卧不覆被,至者染疾多死。倘在番茍免,回舟之际,栉风沐雨,其疾发而为狂热,谓之阴阳交,交则必死。昔泉之吴宅,发舶梢众百有余人,到彼贸易。既毕,死者十八九,间存一二,而多羸弱{之}〔乏〕力,2驾舟随风回舶。或时风恬浪息,黄昏之际,则狂魂荡唱,歌{十}〔舞不已。夜〕则添炬晔燿,3使人魂游而胆寒。吁!良可畏哉。然则其〔地〕纵〔使〕有万倍之利,4何益?昔柳子厚谓海贾以生易利,〔观此〕有甚于此者乎?5(26)

  12345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09)补、改、删。

  龙牙门(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门以单马锡番两山相交,若龙牙{门}〔状〕,1中有水道以间之。田瘠。稻少。气候热,四五月多淫雨。俗好劫掠。昔酋长掘地而得玉冠,岁之始,以见月为正初,酋长戴冠披服受贺,今亦递相传授。男女兼中国人居之。多椎髻,穿短布衫,系青布稍。〔地〕产粗降真、斗锡。贸易之货,〔用〕赤金、青缎、花布、处瓷器、铁鼎之类。盖以山无美{林}〔材〕,2贡无异货。以通{众}〔泉〕州之贸易,3皆剽窃之物也。舶往西洋,本番置之不问。回(26)船之际,至吉利门,舶人须驾箭棚、张布幕、利器械以防之。贼舟二三百只必然来,迎敌数日,若侥幸顺风,或不遇之,否则人为所戮,货为所有,则人死系乎顷刻之间也。(27)

  123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13、214)改、补。  昆仑(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古者昆仑山又名军屯山。山高而方,根盘几百里,截然乎瀛海之中,与占城、〔东〕西竺鼎峙而相望。1下有昆仑洋,因是名也。舶贩西洋者,必掠之,顺风七昼夜可渡。谚云:上有七州,下有昆仑,{计}〔针迷舵失,人船〕孰存?2虽则地无异产,人无居室,山之窝有男{人}〔女〕数十〔人,怪形而〕异状,3穴居而野处,既无衣褐,日食山果、鱼虾,夜则宿于树巢,仿标技野鹿之世,何以知其然也?{百}〔凡〕舶阻恶风湾泊其山之下,4男女群聚而玩,抚掌而笑,{笑而}〔良久乃〕去,5自适天趣。吾故曰:其无怀大庭氏之民欤?其葛天氏之民欤?(27)  12345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18)补、删、改。

  灵山(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岭峻而方,石泉下咽。民居星散,以结网为活。田野辟,宜(27)耕种,一岁凡二收榖。舶至其所,则船人斋沐三日,具什事,崇佛讽经,燃水灯放彩舶,以禳本舶之灾,始度其下。风俗、气候、男女,与占城同。地产藤杖,轻小黑文相对者为冠,每条互易一花斗锡,粗大而纹疏者,一花斗锡互易三条。舶之往复此地,必汲水、采薪以济日用。次得槟榔、老叶,余无异物。贸易之货,用粗碗、烧珠、铁条之属。(28)

  东西竺(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石上嵯峨,形势对峙,地势虽有东西之殊,不啻蓬莱、方丈之争奇也。田瘠,不宜耕种,岁仰淡{净}〔洋〕米榖足食。1气候不齐,四五月淫雨而尚寒。俗朴略。男女断发,系占城布。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有酋长。地产槟榔、老叶、椰{子}〔心〕簟、木绵花。番人取其椰心之嫩〔而白者〕,或〔素或〕染,2织而为簟,售之唐人。其簟冬暖而夏凉,亦可〔贵也〕。3贸易之货,用花锡、胡椒、铁器、蔷薇露水之属。(28)

  123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27)改、补。

  急水湾(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湾居{石}〔巴〕绿屿之下,1其流奔骛。舶之时月迟延,兼以潮汐(28)南北人莫能测,舶洄漩于其中,则一月莫能出。昔有度元之舶,流寓在其中二十余日,失风,针迷舵折,舶遂阁浅。人船货物,俱各漂荡。偶遗三人于礁上者,枵腹五日,又且断舶往来,辄采礁上螺蚌食之。当此之时,命悬于天。忽一日大木二根,浮海而至礁傍,人抱其木,随风飘至须门答剌之国,幸而免溺焉。(29)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31)改。

  花面(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其山逶迤,其地沮洳。田极肥美,足食有余。男女以墨汁刺于其面,故谓之花面,国名因之。气候倍热。俗淳。有酋长。地产牛、羊、鸡、鸭、槟榔、甘蔗、老叶、木绵。货用铁条、青布、粗碗、青处器之属。舶经其地,不过贸易以供日用而已,余无可兴贩也。(29)

  淡洋(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港口通官场百有余里,洋其外海也,内有大溪之水,源二千余里,奔流冲合于海。其海面一流之水清淡,舶人经过,往往乏水,则必由此汲之,故名曰淡洋。过此以往,(29)未见其海洋之水不咸。〔取其水灌〕田,1常熟。气候热。风俗淳。男女椎髻,系溜布。有酋长。地产〔奖真香、苇粟,其粒〕与亚芦同,2米颗虽小,炊饭则香。贸易之货,用赤金、铁器、粗碗之属。(30)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37)补。

  须文答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峻岭掩抱,地势临海。田硗,谷少。风俗浇薄。其酋长人物修长,一日之间必三变色,或青、或黑、或赤。每岁必杀十余人,取自然血浴之,则四时不生疾病,故民皆畏服焉。男女椎髻,系红布。土产脑子、粗降真、香味短,鹤顶、斗锡。种茄树高丈有余,经三四年不萎,生茄子以梯摘之,如西瓜大,重十余斤。贸易之货,用西洋丝布、樟脑、蔷薇水、黄油伞、青布、五色鞋之属。(31)

  僧加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叠山环翠,洋海横络。其山之腰,有佛殿岿然,则释迦佛肉身所在,民从而像之。迨今,以香花烛事之若存。海濵有石如莲台,上有佛足迹,长二尺有四寸,阔七寸,深五寸许。迹中海水入其内,不咸而淡,味甘如醴,病者饮之(30)则愈,老者饮之可以延年。土人长七尺余,面紫身黑,眼巨而长,手足温润而壮健,宛然佛家种子,寿多至百有余岁者。佛初怜彼方之人贫而为盗,故以善化其民,复以甘露水洒其地。产红石,土人掘之,以左手取者为〔货,右手寻〕者设佛后,1得此以济贸易之货,皆令温饱而善良。〔其佛前有〕一钵盂,2非玉、非铜、非铁,色紫而润,敲之有玻璃声。故国初凡三遣使取之,至是,则举浮屠之教以语人,故未能免于儒者之议。然观其土人之梵相,风俗之敦厚,讵可弗信也夫?(31)  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44)补。

  交栏山(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岭高而树林茂密,田瘠谷少,气候热。俗射猎为事。国初,军士征阇婆,遭风于山下,辄损舟,一舟幸免,唯存钉灰。见其山多木,故于其地造舟一十余只,若樯柁、若帆、若篙,靡不具备,飘然长往。有病卒百余人,不能去者,遂留山中。今唐人与番人丛杂而居之。男女椎髻,穿短衫,系巫仑布。地产熊、豹、鹿、麂皮、玳瑁。贸易之货,用谷米、〔五〕色绢、(31)青布、铜器、青器之属。1(32)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48)补。  特番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西南角,名为小食。官场深邃,前有石崖,当关以守之;后有石洞,周匝以居之。厥土涂泥,厥田沃饶。临溪,溪又通海,海口有闸,春月则放水灌田耕种,时雨降则闭闸,或岁旱则开焉。民无水旱之忧,长有丰稔之庆,故号为乐土。气候应节。俗淳,男女椎髻,系青布。煮海为盐,酿老叶为酒,烧羊羔为〔食。地产〕黄蜡,1绵羊高四尺许,波罗大如斗,甜瓜三四尺围。贸易之货,用麻逸布、五色绸鞋、锦鞋、铜鼎、红油布之属。(32)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50)补。  班达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与鬼屈、波思国为邻。山峙而石盘,田瘠。谷少。气候微热,淫雨间作。俗怪,屋傍每有鬼夜啼,如人声相续,至五更而啼止。次日,酋长必遣人乘骑鸣锣以逐之,卒不见其踪影也。厥后立庙宇于盘石之上以祭焉,否则人畜有疾,国必有灾。男女丫髻,系巫仑布,不事针缕纺绩。煮(32)海为盐。地产甸子、鸦忽石、兜罗绵、木绵花、青蒙石。贸易之货,用诸色鞋、青白瓷、铁器、五色烧珠之属。(33)  曼陀郎(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界西北隅,与播宁接壤。地瘠,宜种麦。酋长七尺有余。二国势均,不事侵伐,故累世结姻,颇有朱陈村之俗焉。蛮貊之所仅闻,他国之所未见者。气候少热。男女挽髻,以白布包头,皂布为服。以木犀花酿酒。地产犀角、木绵,摘四斗花,可重一斤。西瓜五十斤重有余,石榴大如斗。贸易之货,用丁香、豆蔻、良姜、荜茇、五色布、青器、斗锡、酒之属。(33)

  喃巫哩(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当喃巫哩〔洋〕之要冲,1大波如山,动荡日月,望洋之际,疑若无地。民居环山,各得其所。男女椎髻露体,系稍布。田瘠榖少,气候暖。俗尚劫掠,亚于{牛}单〔马〕锡也。2地产鹤顶、龟筒、玳瑁,降真香冠于各番。贸易之货,用金、银、铁器、蔷薇水、红丝布、樟脑、青白花碗之属。夫以舶历风涛,回经此(33)国幸,〔幸〕而免于鱼龙之厄,3而又罹虎口,莫能逃之;其值风信之乖时,使之然欤!(34)

  123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61)改、补。

  北溜(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势居下,千屿万岛,舶往西洋,过僧加剌傍,潮流迅急,更值风逆,辄漂此国。候次年夏东南风,舶仍〔上溜之北〕出溜。1水中有石槎牙,利如锋刃,盖已不舟矣。地产椰子索、汃子、鱼干、大手巾布。海商每将一舶汃子下乌爹、朋加剌,必互易米一船有余。盖彼番以汃子权钱用,亦乆远之食法也。(34)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64)补。

  下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小具喃、古里佛之中,又名小港口。山旷而原平,地方数千余里。民所奠居,星罗棋布,家给人足,厥田中下。农力耕,气候暖。风俗淳,民尚气,出入必悬弓箭及牌以随身。男女削发,系溜布。地产胡椒,冠于各番,不可胜计。椒木满山,蔓衍如藤萝,冬花而夏实。民采而蒸曝,以干为度。其味辣,采者多不禁。其味之触人甚,至以川芎煎(34)汤解之,他番之有胡椒者,皆此国流波之余也。(35)

  高郎步(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大佛山之下,湾环中,纵横皆卤股石。其地湿皋,田瘠,米谷翔贵,气候暖。俗薄,舶人不幸失风,或驻阁于其地者,徒为酋长之利。舶中所有货物,多至全璧而归之,酋以为天赐也,孰知舶人妻子饥寒之所望哉?男女撮髻,系八郎那间布。稍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有酋长。地产红石头,与僧加剌同。贸易之货,用八丹布、斗锡、酒、蔷薇水、苏木、金、银之属。(35)

  沙里八丹(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古里佛山之后。其地沃衍,田少。俗美。气候微暖。男女系布缠头,循海而居,珠货之马头也。民有犯罪者,以石灰画圏于地,使之立圏内,不令转足,此其极刑也。地产八丹布、珍珠,由第三港来,皆物之所自产也。其地采珠官抽毕,皆以小舟渡此国互易,富者用金银以低价塌之,舶至,求售于唐人,其利岂浅鲜哉?(35)

  金塔(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古崖之下,圣井傍有塔十丈有余,塔顶曾镀以金,其顶颓而石烂,惟苔藓青青耳。上有鹤巢,宽七尺余,有朱顶雌雄二鹤长存〔不去〕,1人见每岁常巢其上。酋长子孙相传以来千有余年矣。春则育一二雏,及羽翼成,飞去,惟老鹤存焉。国人书扁曰老鹤里。土瘠而民贫。气候不齐。俗朴。男女椎髻,缠白布,系溜布。民煮海为盐,女耕织为业,寿多至百有余岁。地产大布手巾、木绵。贸易之货,用铁鼎、五色布之属。(36)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75)补。

  东淡邈(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皋揵相去有间,近希苓数日程。山瘠。民闲,田沃,稻登,百姓充给。气候热。俗重耕牛,每于二月舂米为饼以饲之,名为报耕种之本。男女椎髻,系八丹布。煮海为盐,酿椰浆为酒。有酋长。地产胡椒,亚于阇婆,玳瑁、木绵、大槟榔。贸易之货,用银、五色布、铜鼎、铁器、烧珠之属。(36)  大八丹(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西洋之后,名雀婆岭,相望数百里。田平丰稔,时雨沾渥。近年田中生丛禾,丈有余长,禾茎四十有八,榖粒一百三十,长半寸许,国人传玩以为禾王。民掘禾土,移至酋长之家。一岁之上,茎不枯槁,后其穗自坠,色如金,养之以槟榔灰,使其不蛀。迨今存其国,时出曝之,以为寳焉。气候热。俗淳。男女短发,穿南溜布。煮海为盐。地产绵布、婆罗蜜。贸易之货,用南丝、铁条、紫粉、木梳、白糖之属。(37)

  加里那(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近具山,其地硗确。田瘠,榖少。王国之亚波下,有石穴深邃。有白牛种,每岁逢春产白牛,仍有雌雄,酋长畜之,名官牛,听其自然孳育于国。酋长以其繁衍,因之互市〔他〕国,1得金十两,厥后牛遂不产。气候稍热。风俗淳厚。男女髡发,穿长衫。煮井为盐,酿椰浆为酒。地产绵羊,高大者二百余斤,逢春则割其尾,用番药搽之,次年,其尾复生如故。贸易之货,用青白花碗、细绢、铁条、苏木、水银之属。(37)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82)补。  土塔(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居八丹之平原,赤石围绕,有土砖甃塔,高数丈。汉字书云:咸淳三年八月,毕工。传闻中国之人其年贩彼,为书于石以刻之,至今不磨灭焉。土瘠,田少。气候半热,秋冬微冷。俗好善,民间多事桑香圣佛,以金银器皿事之。男女断发,其身如漆。系以白布。有酋长。地产绵布、花布、大手巾、槟榔。贸易之货,用糖霜、五色绢、青鞋、苏木之属。(38)

  第三港(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古号马渊,今名新港,口岸分南北,民结屋而居。田土、气候、〔风〕俗、男女与八丹同。1去此港八十余里,洋名大郎,蚌珠海内为最富。采取之际,酋长杀人及十数牲祭海神。选日,集舟人采珠,每舟以五人为率,二人荡桨,二人收绠,其一人用圏竹匡其袋口,悬于颈上,仍用收绠,系石于腰,放坠海底,以手爬珠蚌入袋中,遂执绠牵掣。其舟中之人收绠,人随绠而上,才以珠蚌倾舟中。既满载,则官场周回皆官兵守之。越数日,候其肉腐烂,则去其壳,以(38)罗盛腐肉旋转洗之,则肉去珠存,仍巨细筛阅。于十分中,官抽一半,以五分与舟人均分。若{失}〔非祭〕海神以取之,2入水者多葬于鳄鱼之腹。吁!得之良可悯也。舶人幸当其取之岁,往往以金与之互易,归则乐数倍之利,富可立致,特{幸}〔罕〕逢其时耳。3(39)  123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87、288)补、删、改。

  华罗(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植椰树为疆理,叠青石为室。田土瘠硗,宜种稻。气候常热,秋冬草木越增茂盛。俗怪。民间每创石亭数四,塑以泥牛,或刻石为像,朝夕讽经,敬之若神佛焉,仍以香花灯烛为之供养。凡所主之坛,所行之地,及屋壁之上,悉以牛粪和泥涂之,反为滐净。邻人往来,茍非其类,则不敢造其所。男女形黑。无酋长,年尊者主之。语言屠詉。以檀香、牛粪搽其额,以白细布缠头,穿长衫,与今之南毗人少异而大同。(39)

  麻那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界迷黎之东南,居垣角之绝岛。石有楠树万枝,周围皆(39)水,有蚝如山立,人少至之。土薄田瘠,气候不齐。俗侈,男女辫发以带捎,臂用金丝,穿五色绢短衫,以朋加剌布为独幅裙系之。地产骆驼,高九尺,土人以之负重。有仙鹤,高六尺许,以榖为食,闻人拍掌,则耸翼而舞,其容仪可观,亦异物也。(40)

  加将门里(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去加里二千余里,乔木成林,修竹高节。其地堰潴,田肥美,一岁三收榖。通商贩于他国。气候常热。俗薄。男女挽髻,穿长衫。丛杂回人居之,其土商每兴贩黑囡往朋加剌,互用银钱之多寡,随其大小高下而议价。民煮海为盐,酿〔蔗〕浆为酒。1有酋长。地产象牙、兜罗绵、花布。贸易之货,用苏杭五色鞋、南北丝、土绸绢、巫仑布之属。(40)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297)补。

  波斯离(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境与西夏联属,地方五千余里。关市之间,民比居如鱼鳞。田宜麦、禾。气候常冷。风俗侈丽。男女长身编发,穿驼褐毛衫,以软锦为茵褥。烧羊为食,煮海为盐。有酋长。地(40)产琥珀、软锦、驼毛、腽肭脐、没药、万年枣。贸易之货,用毡毯、五色鞋、云南叶金、白银、倭铁、大风子、牙梳、铁器、达剌斯离香之属。(41)  挞吉那(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达里之地,即古之西域。山少而〔田〕瘠。1气候半热,天常阴晦。俗与羌同。男女身面如漆,眼圆,白发鬅鬙。笼软锦为衣。女资纺绩为生,男采鸦鹘石为活。煮海为盐,酿安石榴为酒。有酋长地。产安息香、琉璃瓶、硼砂,栀子花尤胜于他国。贸易之货,用沙金、花银、五色鞋、铁鼎、铜线、琉磺、水银之属。(41)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305)补。  千里马(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北与大奋山截界,溪水护市,四时澄彻,形势宽容。田瘠榖少,气候乍热。俗淳,男女断发,身系丝布。煮海为盐,酿桂屑为酒。有酋长。地产翠羽、百合、萝蓣。贸易之货,用铁条、粗碗、苏木、铅针之属。(41)

  大佛山(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介于迓里、高郎步之间。至顺庚午冬十月有二日,因卸帆于山下,是夜,月明如昼,海波不兴,水清彻底。起而徘徊,俯窥水国,有树婆娑,余指舟人而问:此非清琅玕\、珊瑚珠者耶?曰:非也。此非月中娑罗树影者耶?曰:亦非也。命童子入水中采之,则柔滑,拔之出水,则坚如铁。把而玩之,高仅盈尺,则其树槎牙盘结奇怪,枝有一花一蕊,红色天然。既开者仿佛牡丹,半吐者类乎菡萏。舟人秉烛环堵而观之,众乃雀跃而笑曰:此琼树开花也。诚海中之稀有,亦中国之异闻。余历此四十余年,未尝有睹于此。君今得之,兹非千载而一遇者乎?余次日作古体诗一首,以记其实。袖之以归,豫章邵庵虞先生见而赋诗,迨今留于君子堂,以传玩焉。(42)

  须文那(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国居班支尼那接境,山如瓜瓠,民乐奠居。田瘠,谷少。气候应节。俗鄙薄。男女蓬头,系丝布。酋长之家有石鹤,高七尺余,身白而顶红,宛然生像,民间事之为神鹤。四五月(42)间,听其夜鸣,则是岁丰稔;凡有疾则卜之,如响斯应。民不善煮海为盐。地产丝布,胡椒亚于希苓、淡邈。孩儿茶又名乌爹土,又名胥实,考之其实,槟榔{汗}〔汁〕也。1贸易之货,用五色细鞋、青鞋、豆蔻、大小水罐、苏木之属。(43)

  1据岛夷志略(中华书局中外交通史籍丛刊苏继庼校释本,一九八一年,314)改。

  万里石塘(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石塘之骨,由潮州而生,迤逦如长蛇,横亘海中,越海诸国。俗云万里石塘,以余推之,岂止万里而已哉?舶由玳屿门挂四帆,乘风破浪,海上若飞。至西洋或百日之外,以一日一夜行百里计之,万里曾不足。故源其地脉,历历可考。一脉至爪哇,一脉至勃泥及古里地闷,一脉至西洋,极昆仑之地。盖紫阳朱子谓海外之地,与中原地脉相连者,其以是欤?观夫海洋泛无涯涘,中匿石塘,孰得而明之?避之则吉,遇之则凶。故子午针人之命脉所系,茍非舟子之精明,能不覆且溺乎?吁!得意之地勿再往,岂可以风涛为径路也哉?(43)

  小具喃(岛夷志略,四库全书本)

  地与都拦礁相近。厥上黑坟,本宜榖麦。居民懒事耕作,岁籍乌爹运米供给。或风信到迟,马船已去,货载不满,风信或逆,不得过喃巫哩洋,且防高浪阜中卤股石之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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